鬼皇沉默了。
他想起萬年前那個雨夜，這個赤腳瘋子也是這樣，笑著走進必死的絕陣。
“讓他進來！”
鬼皇突然朝峽谷外怒吼。
聲浪所過之，無數面鬼如水般退去，在巖壁上撞出“簌簌”聲響。
楊小凡著氣，手中太凡刀還在滴落黑。
檀武臣突然扯了扯他袖：“楊兄，你看！”
前方鬼竟自分開，出條佈滿白骨的小路。
風送來約的話語聲，楊小凡瞳孔驟……
那是鬼皇的氣息！
“小心有詐。”
檀武臣結滾，後背早已被冷汗浸。
楊小凡抹了把臉上的汙，忽然輕笑一聲：“能讓鬼皇親自相迎，這趟倒是值了。”
他抬腳踏上白骨路，靴底與骨頭發出“咯吱”聲響。
轉過一道隘口，遠石屋前的景讓兩人同時屏住呼吸。
黑霧繚繞的鬼皇旁，站著個赤足頭的老者，正朝他們出慈祥的笑容。
“赤腳老人……”
檀武臣聲音發，雙一差點跪倒。
楊小凡卻死死盯著老者角那抹暗紅，心頭突然湧起說不清的悸。
這老人看他的眼神，竟像在看……
一個久別重逢的故人。
“楊兄，那赤腳老人又被稱作‘不祥之人’，但凡與他接者，皆會厄運纏。你……當真想好了？”
檀武臣的聲音有些發，糙的手指無意識地挲著腰間破舊的布囊。
他站在三步之外，青灰的咒厄之在月下泛著淡淡幽，像是籠罩著一層揮之不散的霾。
楊小凡轉頭去，只見這位患難之的眼中盛滿擔憂。
這一路走來，若非檀武臣數次以命相護，他恐怕早已葬鬼域。
想到此，他頭微，千言萬語最終化作一個堅定的眼神。
“你留在這兒。”楊小凡拍了拍對方肩頭，手冰涼，“有些路……終歸要自己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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