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來迎接無缺的人,是衛正非的母親公英,不到四十歲的年齡,頭髮白了一大半,臉上的皺紋,像一朵黃的花。
公英問:“你是哪一位?”
“嬸嬸,我是青黛的大兒子,無缺。”
“哎喲喂,你是無缺?外面太冷,快去火塘邊烤火。”
公英家火塘,就在堂屋的後面。公英的婆婆合歡,公公玉竹,還有十三歲的謝致中,一齊站起來,請無缺快坐。
火塘中,有一個沒有乾的大松樹蔸子,在小木、碎樹葉火焰的簇擁下,勉為其難地燃燒。
玉竹用火鉗,把松樹蔸燃燒過後的一層白灰,下來,讓火焰再次吻著樹蔸。
無缺和玉竹、合歡、公英打過招呼之後,才問謝致中:“致中,你讀初中了吧?你讀書,有不有難度?”
謝致中說:“有什麼難度?現在的教科書,都簡了。初中一年級上語文課本,只有一篇《記念劉和珍君》,有點意思。”
學制短,許多的新知識,不再出現在課本上,無缺覺得真可惜。
無缺說:“致中,你應該拿你兩個哥哥的課本,多學習學習,爭取考上大學。”
謝致中說:“考什麼大學?如今的工農兵大學,改為推薦制。上完大學,也沒什麼用去,還得回家種田。”
真是悲哀,悲哀的存在,無缺有苦不能說。
公英急忙問:“無缺,你見過薛破虜嗎?見過衛正非嗎?他們的況,怎麼樣了?”
“破虜弟弟,大學畢業後,分配在江南造船上,從事一項尖端的技研究。”
合歡說:“這個薛破虜,真不懂事。無論怎麼說,是我和公英,把他養人,於於理,他應該回家看我們。”
“你們真別責怪他,他從事科研專案,太敏了,真實的份,當真不能暴。”
公英說:“那個,那個薛破虜,是不是像衛茅一樣神秘?”
“是的,薛破虜的份,比衛茅叔還神秘。”
“無缺,是不是我們這一生,有可能見不到薛破虜?”
“有可能。”
合歡說:“我這個外孫子,是不是一生都不能結婚?”
“薛破虜,於十月一號,已經結婚了?”
公英問:“他的老婆,是小梔子,還是無恙?”
無缺說:“都不是。薛破虜的老婆,是上海紡織廠的一名普通的工人,佩蘭。”
“無缺,我記得,薛破虜喜歡的是小梔子,而瞿麥和靈芝的兒,無恙,暗地裡喜歡薛破虜。他們三個人之間,出了什麼問題?”
“任何問題都沒有。只因為小梔子,薛破虜,無恙,他們三個人,都是國家頂尖的人才,他們只有犧牲自己的。”
“那個無恙,怎麼個況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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