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娘,我一點都不擔心,你會說過火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你,不會彎著舌子說普通話。你說西塅裡的土話,我岳父岳母聽不懂;他們說得的南昌腔調的塑膠普通話,你也聽不懂。”
“臭小子,好啊,你敢欺負老孃啊。”
火車差不多走了一天一夜,才到了南昌火車站,青黛和無懼,拖著大包小包的行李,出了檢票口,穿過站臺前的長長的地下通道,便是公車站。
幾個票販子,幾個拉客的人,大聲喊道:“住宿嗎,要車票嗎?要三車嗎?”
對付這種型別人,唯一有效的方法,就是不予理睬。
一個孩子興地道:“無懼,無懼哥,我在這裡等你。”
青黛尋聲看去,只見一個大家閨秀,站在大樟樹下,朝無懼揮手。
走近了,無懼介紹說:“娘,這位我的朋友,忍冬。”
忍冬說:“伯母,你好。”
大約是忍冬的什麼親戚,騎著人力三車,忍冬和無懼,將行李搬上車。
忍冬說:“伯母,請你坐車。”
街道上的行人太多太多,青黛真的很擔心,自己隨時可能從三車上掉下來。
青黛說:“我陪你們走路。”
從南昌火車站,到老福山,只不過三四里路遠,不到一個小時,便到了。
忍冬的父親,看到婿和親家母走過來,喊兒子,快點放鞭炮。
忍冬的家,就住在一樓。住一樓最大的好,便是自家的西牆邊,用磚瓦灰沙石,砌著二十多平方米的大廳,大廳的後面,還搭建著一間廚房。
退休老廠長說:“親家母,老福山是南昌老城區,房子小,既醜陋又不太衛生,你莫見怪。”
忍冬的父親、母親,哥嫂,姐姐、姐夫,還有三個六七歲至十一二歲的小孩子,加上青黛、無病,就在搭建的休閒室裡,坐滿一大圍桌。
兒子無懼說過,以平常心說家常話。但是青黛擔心,自己說西塅裡的土話,怕出洋相。
老廠長見青黛十分拘謹,便說:“親家母,吃菜,吃菜。”
青黛說:“親家公,這裡到三經路,有多遠?”
“不遠,大約七八里路。走到象山路,往明東路走,便到了。”老廠長說:“親家母,你去三經路,走訪什麼親戚嗎?”
“我有堂嫂靈芝,的一家人,住在那裡。”
老廠長說:“我認識。在南昌市公安局當副局長的時候,曾經在洪都機製造廠,辦過一個飛機圖紙失竊案子。解放前,靈芝的父母,在公平巷,曾經做過生意人。靈芝的父親,最經典的廣告詞,降價了!今天又降了!大家過來卿一卿啊,看一看,今天又降價子!”
青黛心裡想:堂嫂靈芝父母做生意,曾經是南昌城的一道人文風景線。
老廠長又說:“你們西塅裡,還有一個獨臂漢子,獨活,當過南昌市的副市長。當年,獨活與靈芝,去北京公幹,與我同在一個車廂。親家母,你認為獨活同志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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