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嬸,火車行駛,是有時間規定的,不能因為你,半路上停車。”
“那前方到站,是在哪裡?”
“前方到站,是神灣火車站。”列車員說;“你只能從神灣火車站下車。到那裡下車,剛好天亮了。大嬸,你補票吧。”
青黛說:“好,好,列車員,火車到達神灣火車站後,你記得單獨提醒我。”
其實,青黛自己本不敢再睡,生怕錯過了神灣火車站。
下火車後,天已大亮。
走出站臺,忽然聽到有人喊:“青黛嬸嬸,您要回西塅裡嗎?”
“恕我眼拙,你是誰?”
“我水浚,是神灣地下黨支部書記地榆的兒子。春節期間,我們神灣區工委的同志,都在火車站,流值班,維持社會秩序。”
青黛說:“我認識路通。”
“路通是漣源縣委副書記,兼任神灣區委書記,他剛剛下班,在鐵路俱樂部的門口的小攤子上,吃麵條。我帶你去。”
紅辣椒牛油湯煮的麵條,吃得路通的兩片,像是塗了口紅。
路通說:“二嬸,你也來一碗麵條。”
“我可不敢吃那麼辣。”
“大寒天,不吃辣一點,不寒。”路通說:“店家,來一碗春麵,放點辣椒。”
“二嬸,吃完麵條,我派吉普車司機,送你去西塅裡。”
青黛只好將錯就錯,坐上吉普車,到了春元中學門口。
過樂石橋,青黛直接去了添章屋場,公英的家裡。
公英說:“二嬸,馬上要過年了,二叔肯定忙,你怎麼捨得來西塅裡?不是走錯了路吧?”
即使是走錯了路,青黛也不肯承認,說:“你家衛是非,回來了沒有?”
“我去讀大學,為了節約路費,三年都沒有回來過。”公英說:“你家的二寶,回來了?”
“二寶回來了。這傢伙,還談了一個朋友。”青黛說:“我們做爺孃的,為了崽崽,總有不完的心啊。我剛從南昌過來,為無懼定好了婚事。”
“衛是非寫了一封信回來。信中老是一句話,一切平安,毋庸掛念。”公英說:“他有沒有談朋友,我怎麼曉得?”
“我家衛正非回來了,還抱回來一個一歲的兒。衛正非說,他和老婆小梔子,離婚了。二嬸嬸,你真不懂,現在的年輕人,結婚離婚,像換服一樣,真能這麼隨便嗎?”
“衛正非呢?”
“他和子芩、薛破虜的老婆佩蘭,由謝致中帶路,到遠大家裡去了。”
“薛破虜的老婆,有孩子了嗎?”
“有了兩個男孩子,一個薛龍翔,一個薛無痕。”公英說:“可是,薛破虜有八個月之久,沒有回家,把佩蘭急壞了,才尋到這裡來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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