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平觀雖然在城外,但也不算遠,兒會時常託人帶信回來,父親不必掛念。”
蘇玉微微停頓了一下,目低垂,落在父親案前那方微凹的硯臺上,繼續道:
“兒已經讓人收拾好了行李,這幾天就要。”
蘇明盛的形在影裡顯得有些凝滯。
“好,你去吧。”
“到了觀裡,記得讓人捎個信回來。”
“多謝父親全。”
蘇玉聞言,隨即斂衽。
“兒告退。”
轉離開。
蘇明盛依舊維持著端坐的姿勢,如一尊凝固的石雕。
驟然間,他猛地從太師椅上彈起,腔劇烈地起伏,額角太上的青筋如蚯蚓般暴突、狂跳不止。
那張平日裡總是威嚴沉穩、喜怒不形於的臉上,此刻被一種近乎扭曲的猙獰怒意所覆蓋。
他眼中燃著駭人的火焰,一把抓起書案上那隻溫潤如玉的白瓷茶盞,用盡全力氣,狠狠摜向地面!
“砰!!!”
一聲刺耳的裂巨響,瞬間撕破了書房的死寂!
緻的瓷盞在堅的青磚上碎骨,化作無數鋒利的碎片,裹挾著滾燙的茶水四散飛濺。
蘇明盛膛劇烈起伏。
那重的息聲,在空曠的書房裡顯得格外清晰刺耳。、
他死死盯著地上的狼藉,眼中怒火滔天。
“進來!”
書房的門被小心翼翼地推開一條隙,管家佝僂著背,幾乎是著門邊溜了進來。
他一眼瞥見地上那片狼藉的碎瓷和水漬,心頭猛地一沉,寒意瞬間從腳底竄上頭頂。
他慌忙低下頭,眼觀鼻,鼻觀心,視線死死釘在自己的鞋尖上,大氣也不敢,生怕怒了眼前這尊瀕臨失控的煞神。
“查到了嗎?”
蘇明盛的聲音得極低,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嚨深出來的,帶著令人骨悚然的冷,如暴風雨前在雲層中翻滾的悶雷。
“昨晚,小姐出去見了誰?”
管家的額頭上瞬間沁出了一層細的冷汗,順著鬆弛的臉頰落,滴在襟上留下深的圓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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