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這上京城裡,能有這麼大勢力、能讓本的人都查不到半點蛛馬跡的。”
“你掰著指頭數數,能有幾家?”
他猛地轉過,目如兩柄淬了寒冰的利刃,狠狠剜向瑟的管家,聲音陡然拔高,充滿了被到絕境的狂怒與質問:
“最近死死盯著本不放的,除了執金衛那些鷹犬,還能有誰?!”
“蕭若、楚奕——那對不知廉恥的狗男,他們到底想幹什麼?!”
“得我家破人亡嗎?!他們是不是非要把我蘇明盛到懸崖邊上,摔個碎骨,才肯罷休?!”
管家被他狂暴的氣勢嚇得渾一哆嗦,不由自主地又後退了半步,幾乎要撞到門框上。
他的冷汗已經浸了後背的衫,哆嗦著,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,只剩下重而恐懼的息。
書房裡陷了死一般的寂靜,沉重得令人窒息。
只有蘇明盛那如破舊風箱般重而抑的息聲,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濃烈的恨意。
他再次緩緩地、極其緩慢地轉過,重新面向那扇映照著灰白天的窗戶。
臉上的狂怒如同退般,一點一點地收斂、沉澱。
良久。
久到管家幾乎以為時間凝固了。
蘇明盛才極其輕微地了,聲音輕飄飄的,像是在自言自語,又像是在對某個看不見的、無形的敵人發出挑戰的宣言:
“他們以為……我蘇明盛是這麼好欺負的?”
“我?”
他輕輕吐出兩個字,尾音帶著一奇異的、令人膽寒的上揚。
“那就看看,最後到底是誰……死誰。”
……
後園的空地上,晨正好,帶著初秋特有的清冽與明,毫無保留地傾瀉下來。
楚奕今天只穿著一件質地良的月白窄袖勁裝,將他寬肩窄腰、拔如松的形勾勒得淋漓盡致,整個人顯得異常乾淨利落。
他手中握著一柄古樸的長劍,劍並非雪亮,卻在清澈的晨下流轉著清冷斂的華,宛如一泓深秋的寒泉。
隨著他形的移,那劍便如活了一般,在他周潑灑開來。
他的劍法沒有毫花哨,起落劈刺間,每一招都蘊含著簡潔而凌厲的殺伐之氣,帶著戰場磨礪出的鐵味道。
魏王妃站在廊下,看得了迷。
不記得自己是什麼時候被魏南枝帶到這裡來的。
只記得轉過那道月門時,便看見了他——劍如匹練,袂翻飛,那道月白的影在晨中騰挪輾轉,像一隻孤傲的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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