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種田逃荒,秦香蓮的養娃人生》第159章 壽終正寢(1)

作者:猶寸陰·7個月前

秦有便開口解釋:“張氏紙坊獲利不菲,卻能安安穩穩地開著,就是因為姓張,程妹夫的母族與本地廂軍似乎關係匪淺,箇中況我不得而知,不過當地縣令等長都願意給程妹夫幾分薄面。”

再者,並不是所有有學問的讀書人,都能開起一家學堂並且招收到這麼些學生的,除卻程碩的個人能力,世背景也在其中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。

秦有說完,秦香蓮便自聯想到了軍功出的大梁張氏,知道程碩出不低,卻不料背後竟是個次等士族,既得到祖宗蔭庇,又兼備科舉新貴。

所謂次等,就已經讓天下絕大部分人都其項背,且大梁便是開封的古稱,張氏的家族自五代起便作為北宋地緣核心的開封,自然有深厚底蘊。

程碩如今不與母族及父族聯絡,恐怕背後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故事,但即便如此,他的出代表他的地位,他背後的家族興盛,總有人會賣他的好。

至於程姓,程門立雪的典故後世人盡皆知,秦香蓮從前有過聯想,卻只是想想而已,如今猜到大梁張氏再去往回推,程碩很可能與二程出自一家。

一句“死事小,失節事大”,另一句“仁者渾然與”,二程存天理滅人慾的思想主張,便在這片土地上生發芽,茁壯續寫千年。

秦香蓮願意描繪出,二程長在一個古板的封建家族之中,後來的思想主張也有家族淵源,而所見到的是人味十足的程碩,敬母妻的程碩,離開那個家就是理所當然的了。

思想上的鴻,是真正的天塹。

秦香蓮喃喃道:“我首先是一個人,一個跟你一樣的人。”

驀地想起來了玩偶之家,摔門離去的娜拉何嘗不是十九世紀的秦香蓮,千千萬萬的妻子母親,千千萬萬個版本的秦香蓮,都不首先被當做人來對待,甚至次一等的份也不是人。

慈母,妻,棄婦。

秦香蓮當場找來筆墨,在的戲文上修改起來,不止寫負心漢,還要寫人活著,人命最重要,活著最重要。

送走秦有的當晚,秦香蓮就做起了噩夢,夢見自己在力竭聲嘶地同陳世爭吵,而兩個孩子在一旁手足無措,的夢境裡充斥著不是憤怒的緒,因為是孩子的視角,到了來自孩子們的複雜而又恐懼的心

夢境後頭,是一陣未知,秦香蓮睜開眼時已忘記了夢的容,到一陣肝膽裂,頭之間好像一直哽著什麼,吐不出也咽不下。

窗外大雪紛飛,過完這個年,秦香蓮想,一切都等過完這個年。

這個時代,車馬很慢,也不是屬於平民的通工,他們更多依靠兩條來通行,所以時代的變遷對於他們來說,沒有日升月落來得直觀,外頭日新月異,家裡還是同走的時候一樣。

騤騤從江南迴了家,織宋的船坐得多了也沒有暈船的病,們倆跟著秦有一起回來的,秦老頭的況不好,作為孫,總要回來見最後一面的。

至於織宋,則是代表全家人回來探秦香蓮的,陳老孃和何氏也想著回家,可們年紀都大了,路途奔波勞碌,實在不易,再者秦香蓮也說了要過來,家裡的孩子們就把們倆勸住了。

明明才兩年,孩子們卻大變樣,人條高起來,皮白五也長開了,兩個小小穿著江南最時興的裳,盈盈往那兒一站,就有蓬蓽生輝的味道。

春天來了,草長鶯飛,萬生長。

在一個暖融融的豔天,秦老頭去了,他在秦家莊算是高壽,騤騤跟他說了外頭的世界,不厭其煩地說了三天,他十分嚮往,卻閉上了眼睛。

雖稱得上是喜喪,一家人仍是悲痛絕,哭得起不來,好在辦喪事的事程碩已有了經驗,他和高瓴一起給祖父辦了場面的喪事,可謂是盡心盡力。

夫妻也從外頭趕了回來,當然這是他們的片面之詞,因為秦慶水參與了整場喪事,守靈哭喪抬棺磕頭,而他們夫妻二人是等最後一天土的時候才回來。

齊嬸子在背地裡同秦香蓮大罵,沒見過這樣不孝的兒子,從前秦老頭對這個兒子如何如何盡心,這個兒子又諸多諸多不妥,罵到最後,心裡頭的難過都淡了。

秦香蓮對此沒做什麼評價,靜靜地聽著齊嬸子的罵聲,為端茶倒水,安著面前人的心

無尤觀也有人來弔唁,但張徵錯過了這場喪事,秦家莊已經好久不曾收到張徵的來信,聽說他在邊境拯救信仰,秦老頭的事也託人捎去,也沒有得到回應。

不知道已然捲宋夏漩渦的張徵和無憂,能不能全而退。

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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