織宋心一酸，眨去眼裡的淚：“阿姊很好，吃過藥已睡下了，是不是很擔心，今天夜裡和姑姑一起睡好不好？”
冬郎為織宋打來飯，把筷子遞給：“沒事的姑姑，我們可以自己睡。”
織宋是知道，他們倆從小就是自己睡的，見如此，也不強求，吃過飯，孩子們搶了洗碗的活兒，最後洗漱也用不著織宋再費心思，自己就料理妥當了。
騤騤不放心織宋一個人照顧秦香蓮，可家裡也是一團糟，只有夜裡都睡下，才有空過來陪著織宋一起睡。
織宋見到騤騤，把白日的事一說，提到倆孩子不免心疼：“他們倆正守在阿姊榻前呢，說不得睡沒睡，我是跟他們說了，把自己累病反倒讓阿姊擔心。”
騤騤對織宋道：“看來香蓮阿姊況還好？那我就放心了。們小時候鬧騰皮實，長大了倒是心。”
織宋苦笑：“教養們不知道阿姊費了多心神，秦九叔說，阿姊這病發在心裡，再加上勞累，才如此兇猛。我聽到他們倆商量夜裡怎麼照顧阿姊，本想自己來的，再想一想，由們去吧，是該他們的。”
織宋對秦香蓮的同對春娘和冬郎的不一樣，是有些責怪孩子們的，雖然心裡知道這確實太過莫名其妙，但見著那樣虛弱的阿姊，實在按捺不住地產生這樣的緒。
從一開始，織宋對春娘和冬郎就是屋及烏，秦香蓮甚至會察覺到當重視孩子們的程度超過重視織宋時，織宋心的酸，所以很長一段時間，秦香蓮的重心都是在織宋上的，慢慢幫助織宋調節好自己的心。
騤騤算是最瞭解織宋的，沒有繼續這個脆弱的話題，轉而道：“有你孃的訊息傳來嗎？”
織宋把對母親的部分需求寄託在秦香蓮上，也沒有放棄尋找自己真正的母親，不僅僅是為了認親，也是想知道母親現在過得是否安好。
織宋搖搖頭：“大宋太大了。”
只這一句，騤騤就懂了，也不再問太多，只陪著織宋睡下。
織宋在尋自己的親孃這件事，沒有瞞大家，除了小兒，陳老孃也起了尋找老大一家的念頭。
茫茫人海，要找一個人談何容易，如若不是陳世還會找家裡要錢，不曾主斷了與家裡的聯絡，如若不是陳世考上進士，家裡的這些人是找不見他的。
既不知去，又該往何尋。
織宋很明白希的渺茫，比起孃的下落，此時此刻更在乎的是秦香蓮的安危，喝過藥就退了熱，不知道夜裡會不會反覆。
抱著這樣的心思，織宋徹夜難眠，待月上中天，藉著窗欞進來的月靜悄悄地穿起，織宋都快要推開門出去了，騤騤還睡得人事不知。
織宋總是很羨慕騤騤的睡眠質量，為騤騤掖被角，才出門往秦香蓮的房間去，走到近前，側耳聽了聽。
沒聽見什麼靜，織宋輕輕推開門往裡去，孩子們睡在榻上，對大人們來說短了些，對們來說卻更合適，做一團看起來暖烘烘的。
看過孩子們，織宋又往裡走，秦香蓮本安穩地閉著眼，聽到門開的靜才醒，織宋小聲喊：“阿姊。”
秦香蓮回應道：“什麼時辰了？”
秦香蓮的聲音嘶啞，嚨乾疼痛，不僅頭暈，眼睛都發漲，織宋忙倒了杯熱水端著喂：“亥時末了，是不是睡醒了？不？”
秦香蓮笑著搖頭：“你快去睡，我覺好多了。”
織宋只覺得秦香蓮在強歡笑，忍不住淚：“哪裡好了。”春娘冬郎那才好，睡得跟騤騤一樣沉，還說照顧親孃。
心裡的思緒剛冒出來，後背就傳來孩子的聲音：“娘，你醒了？姑姑怎麼過來了？”
倆孩子著眼睛，能看見，原本明亮的眼睛熬得紅紅的，像是才打了個盹。
夜裡一折騰，白日里難免起得遲，騤騤早就醒了，但天氣還有些冷，窩在被子裡舒適，也就懶得彈，同剛睡醒的織宋閒話：“等會去找點野菜吃吃，我看好多地方都冒出來了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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