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完年，婚禮的熱鬧也慢慢散了。
院裡重新安靜下來，廠裡和研究所，也重新回到了工作的節奏之中。
陳宇凡這邊，更是閒不下來。
前段時間忙著何雨柱的婚事，手頭的研究工作雖然沒停，但終究分出去一些心神。現在事辦完了，人自然得徹底收回來。
研究發機，和之前研究電風扇，本不是一回事。
這一點，陳宇凡心裡一直很清楚。
電風扇說到底，量有限，結構也相對直白。
哪怕其中也有技難點，可總上還是能拆開了看，一塊一塊啃下來。
發機就不同了。
這玩意牽扯的東西太多，結構、材料、工藝、力傳輸、配合，隨便哪一項拎出來，都不是一句兩句能說清的。
而且很多問題，不是看懂就能解決。
有些地方，明明知道差在哪，可就是過不去。
差一點，就是差一點。
陳宇凡這段日子，幾乎天天都泡在研究所裡。
早上進門，先看前一天留下來的記錄和試算資料。
然後開小會，把當天要做的事往下分。
誰負責圖紙整理，誰負責引數核對，誰去做零部件結構驗證，誰繼續啃材料效能，都得安排明白。
事一多，腦子就不能。
好在，研究所這幫人，也不是當初剛拉起來時的樣子了。
陳宇凡想到這裡，心裡多還是踏實一些。
最早研究電風扇那會兒，所裡很多技員都是剛畢業沒多久的學生。
腦子是有，基礎也不差，可真上手做專案，還是著一生。
有些人寫方案寫得不錯，一到現場就抓瞎。
有些人理論說得頭頭是道，真讓他把資料和實對應起來，又總慢半拍。
可經過這一段時間的打磨，這些人明顯不一樣了。
該摔的跟頭摔過了。
該學的東西，也都在專案裡一點點學出來了。
如今再看，不人都能獨當一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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