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
皇帝蕭睿的手臂開始明顯發抖,托盤微微晃,額角滲出細的冷汗,沿著蒼白的臉頰落。巨大的恥辱幾乎要將他徹底淹沒吞噬,但他不敢,更不敢起,甚至不敢流出毫的不滿。
終於,在氣氛抑到極致,幾乎讓人不過氣時,謝卿了。並未用手去接那托盤,而是將一直握在手中的那杆伴隨征戰四方、飲無數、象徵著天下兵權的玄鐵蟠龍槍,橫亙於前,槍尖點地,發出清脆而冰冷的鏗然之聲,迴盪在大殿之中。
然後,空出的右手,才穩穩地、有力地拿起那方攝政王印。
印手,沉重冰寒,那直抵人心。
將王印高高舉起,與手中那杆象徵著殺戮與力量的蟠龍兵符並立!
一束恰好過高大殿門照進來,準地落在兵符與王印之上,反出令人不敢視的、凜冽的寒,彷彿上天也在認可這一刻的權力疊。
“臣等——”殿外廣場上,以幾位心腹大將為先,所有員,無論心甘願與否,在此刻都被這兵權與政權合一的磅礴氣勢所懾,被那冰冷的目所迫,齊聲高呼,聲浪震天地,彷彿要衝散這連日來的霾,連殿頂的積雪似乎都被這巨大的聲浪震得簌簌落下:
“恭賀攝政王千歲!千歲!千千歲!”
謝卿手持雙權信,目如電,緩緩掃視全場,清越而威嚴的聲音蘊含著力,響徹大殿,清晰地傳到每一個角落,烙印在每一個人心中:
“即日起,本王承天命,順民心,攝政監國!”
“詔令一:天下兵權,盡歸攝政王府統一調遣,違令者,以叛國論,格殺勿論!”
“詔令二:本王可劍履上殿,贊拜不名,遇皇權不跪!”
“詔令三——”的聲音微微一頓,目再次投向那被帷幕遮蓋的龍椅,字字千鈞,如同最終的法旨,不容置疑,“龍椅空懸,帝位虛待,非天下大定,四海昇平,賢能者出,不得妄議!違者,同叛國罪論!”
這三條詔令,如同三道九天驚雷,接連劈在每個人的心頭,震得人神魂搖曳。尤其是第三條,正式以最高律法的形式,確立了龍椅空懸的現狀,並將那至尊之位的決定權,牢牢地、徹底地抓在了謝卿一人手中!舊的時代,被這冰冷的詔令徹底終結。
“攝政王千歲!千歲!千千歲!”山呼海嘯般的朝拜聲再次響起,一浪高過一浪,這一次,更多了幾分真心實意的敬畏與臣服。聲浪在雪原上回,震盪著整個皇城,也向著更遠的天下傳去,宣告著一個嶄新而未知的時代,正式來臨。
權力的接,在一種近乎殘酷的、充滿儀式的靜默與轟鳴中,徹底完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