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鳳袍要加身》第113章 然而(1)

作者:小貓夏夏·7個月前

第113章

然而,舊勢力的殘餘總是不甘就此退出歷史的舞臺,總試圖抓住最後一稻草。

詔令方畢,餘音尚在梁間環繞,一位鬚髮皆白、穿著陳舊親王服的老宗室,忽然連滾爬爬地衝出佇列,撲倒在殿前冰冷的雪地裡,涕淚橫流,以頭搶地,發出咚咚的聲響:

“攝政王!攝政王開恩啊!宗室子弟罪孽深重,已,死傷殆盡…但…但求王爺看在太祖皇帝面上,保留皇族祭田,給…給蕭氏脈留一線香火,留一份最後的面啊!老臣求您了!給您磕頭了!”

這哭聲悽慘悲切,在肅殺的氛圍中顯得格外突兀,引得數幾個殘留的、早已膽戰心驚的宗室員也面慼慼之,卻無一人敢出聲附和。

卿神未變,甚至連眉梢都未曾一下,然而眸卻驟然轉冷,如同數九寒冰。微微抬手,一個簡單的手勢,後立刻有數名玄甲侍衛應聲而,抬上一塊巨大的石碑拓片,穩穩立在殿門顯眼之。那拓片之上,麻麻刻滿了名字和詳盡的罪狀——正是昨日於宗廟前剛剛立下的那面“宗室罪碑”的拓印,記錄著所有參與叛、貪腐枉法、禍國殃民的宗室員的累累罪行,每一個名字都彷彿帶著汙。

面?”謝卿的聲音不高,卻帶著徹骨的寒意,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,比殿外的寒風更冷,“當他們勾結外敵、輸送鐵糧草,資敵以刃,妄圖顛覆山河之時;當他們開設‘藥人司’,視我天啟黎民百姓如豬狗,活試藥,榨取,以滿足其貪婪私慾之時;當他們為了一姓之私慾,一家之尊榮,視律法如無,視天下蒼生為芻狗,肆意妄為,踐踏社稷之時——”

的聲音陡然拔高,銳利如刀鋒,劈開所有虛偽的乞求:“可曾想過給這天下千千萬萬的黎民百姓,留一一毫的面?!可曾給過那些家破人亡、哀鴻遍野的無辜之人,半點仁慈?!”

猛地抬手,指向那巨大的拓片,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:“皇族祭田?可以。宗室供養,依律而行。但這‘宗室罪碑’拓片,將永立於此殿之前!凡我天啟臣民,此殿議政者,皆需目睹此碑,銘記教訓,引以為戒!蕭氏脈能否延續,不在祭田幾何,而在日後是否安分守己,是否洗心革面,是否對得起這天下百姓,是否配得上這‘皇族’二字!”

老親王聞言,面如死灰,最後一徹底破滅,整個人如同被去了骨頭,癱在冰冷的雪地裡,渾抖,再也說不出一個字,唯有渾濁的老淚縱橫。最後的面,不是乞求來的,而是自作為換來的。

這時,一直沉默端坐在側殿簾幕後的太皇太后,在兩名宮娥的攙扶下,巍巍地走了出來。這位歷經三朝、見證過無數風雨的老人,臉上刻滿了滄桑、無奈與深深的疲憊。手中捧著的,並非象徵皇權的玉璽,而是一方早已浸了濃稠硃砂、刺目的錦帕。

一步步,走得極其緩慢而艱難,走到謝卿面前,抬起渾濁的雙眼,深深地、複雜地看了一眼這個以絕對強勢的姿態顛覆了蕭氏江山的子,那目中有恨,有怨,有無奈,或許還有一。然後,不再多看,用那方硃砂錦帕,重重地、幾乎用盡全力氣地按在了那宗室罪碑拓片的最上方空白

一個刺目驚心、彷彿泣著的“罪”字,赫然印於其上,覆蓋了部分名字,為最醒目的標記。

這並非傳國玉璽,此刻卻比玉璽更震撼的象徵意義。這是來自宗室部、最高輩分者的最終“認證”與自我否定,意味著宗室對自累累罪行的公開承認,也象徵著舊有宗室力量在政治上的徹底清零與臣服。一個時代的句號,由它曾經的最高榮耀者親手畫下。

太皇太后自始至終,一言不發,按完印,便由宮人攙扶著,佝僂著背,緩緩地、一步步離開了金鑾殿,的背影蕭索落寞,彷彿帶走了舊時代最後的一縷氣息,消失在側殿的影之中。

塵埃,終於落定。

陸續心懷震撼與敬畏地退去,偌大的金鑾殿漸漸空曠下來,只剩下謝卿、蕭以及數近衛忠心耿耿地守護在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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