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0章
那子不卑不，向眾人行了一禮：“小子乃江南蘇氏之，家父乃蘇州名士蘇文遠。小子自隨父讀書，自問經史子集無一不通，詩詞歌賦無一不。然只因為子，不得科考，不得為。今日敢問諸位反對的公子，可願與小子當場比試？若小子輸了，自願放棄考試；若小子贏了，請諸位莫再阻礙子參考之路！”
這番話擲地有聲，震驚四座。那些抗議計程車子面面相覷，無人敢應戰。誰不知道蘇文遠是江南大儒，他的兒自聰慧，有“狀元”之稱，與比試，豈不是自取其辱？
謝卿眼中閃過讚賞之，開口道：“既然無人應戰，那麼考試繼續。再有擾考場者，以妨礙國政論！”
酉時初刻，北疆鐵道工地。
儘管已是傍晚，工地依然熱火朝天。當謝卿過特製的傳訊裝置遠端按下點火按鈕時，第一輛鐵龍快車緩緩啟，沿著新修的軌道駛向遠方，噴出的蒸汽在夕下形一道絢麗的彩虹。
“皇萬歲！”工匠們的歡呼聲震天地，許多人激得跪地叩拜。這條鐵路不僅意味著技的進步，更是他們生活的希——往來商隊將更加頻繁，貨運輸更加便捷，他們的工錢也能水漲船高。
更令人震撼的是，鐵路旁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冰雕——空懸的龍椅，在夕下折出絢麗的芒。這象徵著新政權的視覺符號，讓所有人屏息凝神。冰雕部巧妙地安置了燈盞，在暮漸濃中發出和的芒，彷彿真的有神蹟降臨。
謝卿站在冰雕前，玄披風在寒風中獵獵作響。蕭默默走到邊，將一件狐裘披在肩上。
“天下大定前，它只能空著。”謝卿輕聲道，不知是在對蕭說，還是在對自己承諾。的目掠過歡呼的人群，掠過延向遠方的鐵軌，最終停留在那座熠熠生輝的冰雕龍椅上。那裡曾經是想都不敢想的地方，如今卻是不得不面對的責任。
夜幕降臨，星點點。謝卿獨自站在寢宮窗前，著遠方依舊燈火通明的學貢院。這一日，頒佈了改變王朝命運的四項政令；這一日，無數人的命運軌跡因此而改變。
蕭悄無聲息地走來，將一杯參茶遞到手中：“累了一日，早些歇息吧。明日還有更多挑戰等著你呢。”
謝卿接過茶盞，忽然想起那個在棺材裡初遇的夜晚，那個掐住脖子的男子，如今已為最堅實的依靠。輕聲問：“你說，我做的這些，真的能讓這個天下變得更好嗎？”
蕭站在側，向同一片星空：“你已經讓很多人看到了希。這世上從沒有十全十的政令，但只要心存百姓，腳踏實地，終會將這個世界變得更好些。”
月灑在空懸的龍椅上，冰雕反出清冷的輝。而更遠，學貢院的燭點點，如同暗夜中的星火，預示著即將到來的黎明。
這一夜，無數寒門學子在燈下苦讀，無數工匠在鐵道旁忙碌，無數子在閨房中做著從未敢做的夢。一個新的時代，正在謝卿的手中緩緩開啟。
史在史冊上添上最後一句：“正月十七，政令四出，天下始治。空懸龍椅，以待賢者；萬民翹首，以太平。”
而此刻的謝卿並不知道，今日播下的種子，將在不遠的將來開出怎樣的花朵。但有一點很清楚：無論前路如何艱難，都會秉持本心，還天下一個海晏河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