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1章
正月十八，黎明前的黑暗尚未完全褪去，江南水鄉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晨霧中，如輕紗般縹緲。冬日的寒意固執地纏繞著大地，道兩旁的枯草上凝結著晶瑩的霜花，在初升朝的照下，閃爍著鑽石般的芒。
天未明，道兩旁卻已是人山人海。百姓們裹著厚厚的冬，撥出的白氣在寒冷的空氣中織一片氤氳。他們踮著腳尖，長脖子，迫切地等待著見證一個必將載史冊的時刻。小販們穿梭在人群中，賣著熱騰騰的包子和新釀的米酒，食的香氣與冬日清冷的空氣混合在一起，形一種獨特的生活氣息。
謝卿一襲深紫朝服，立於新建的火藥工坊前。朝服上繡著緻的暗紋，在晨曦微中若若現。寒風拂過額前的碎髮，出潔的額頭和那雙盛滿複雜緒的眼眸。著眼前黑的人群，耳邊是此起彼伏的喧鬧聲，心中湧起一陣難言的悸。
三個月前，還是個連自己命運都無法掌控的庶，被迫在家族的夾中求生存；如今，卻要親手揭開一個新時代的序幕，為一個王朝的未來奠定基石。這種份的鉅變，時常讓在深夜醒來時到一不真實。然而此刻，站在眾人面前，必須展現出無比的堅定和自信。
蕭立在側，玄王袍上金線繡著的蟒紋在漸亮的晨中流轉著暗金的芒。他微微側，不聲地靠近，冰涼的手指輕輕了的指尖。
“張嗎？”他低沉的聲音裡帶著不易察覺的關切，那雙深邃的眼眸彷彿能看心的波。
謝卿微微搖頭，角揚起一抹淺淡卻堅定的弧度：“不過是邁出第一步而已。”聲音平靜，但微微抖的指尖還是洩了心的激。
話雖如此，的目卻不由自主地投向工坊大門上那塊蒙著紅布的巨大匾額。紅布在微風中輕輕擺，彷彿一隻即將破繭而出的蝶。知道，這不僅僅是一塊牌匾，更是一把鑰匙，一把將開啟大燕王朝全新篇章的鑰匙。不想起自己那個世界的歷史程序，火藥如何改變了戰爭形態，又如何推了工業革命。如今，將在這個平行世界引領類似的變革，這種覺既令人振，又讓到責任重大。
“還記得你第一次向我提出這個想法的時候嗎？”蕭忽然低聲問道，目中帶著回憶的彩。
謝卿輕輕點頭，眼中浮現一笑意：“那時你還認為我是瘋了，一個子竟敢談論火藥配方和軍工生產。”
“我從未懷疑過你的能力，”蕭的聲音幾不可聞，“只是擔心這一切會給你帶來太多危險。”他的目掃過人群，在某些看似普通的百姓臉上稍作停留——那是他安排的暗衛，混在人群中保護謝卿的安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