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3章
謝卿話音方落，工坊前早已備好的石碑便被兩名差役穩穩立起。那石碑以青石雕，在冬日稀薄的下泛著冷冽的澤，與大門上高懸的鎏金匾額相映趣。碑文清晰地鐫刻著新規的每一條細則，特別是“每份利潤十分之一納學基金”這一條，字跡深刻，彷彿要將這開天闢地的變革永遠銘刻在歷史中。
人群中頓時發出陣陣議論聲，如水般此起彼伏。幾個著儒衫的老學究連連搖頭，其中一位白鬚老者痛心疾首地對旁的友人道：“子學，顛倒，這是要了我大燕的綱常啊！”而更多的平民百姓，特別是那些攜著兒前來觀禮的父母，眼中卻閃爍著希的芒。一個衫樸素的農婦摟著旁約莫十來歲的兒，激得聲音發：“丫頭，你聽見了嗎？你也能上學堂了！”
就在這時，一個不和諧的聲音突兀地響起，帶著幾分刻意的傲慢：“我出雙倍價錢，包下工坊首批火藥！”
眾人的目齊刷刷地轉向聲音來。只見幾個著華貴的男子正趾高氣揚地推開人群往前，為首的正是宗室殘黨蕭景明。他著絳紫親王常服，腰間佩戴的蟠龍玉佩在下閃著刺目的芒。這位年過四旬的王爺是朝中守舊派的代表人，一向對謝卿推行的新政嗤之以鼻。
蕭景明大步走到工坊前，先是裝模作樣地環視一週，這才斜眼睨著謝卿，角扯出一個譏誚的弧度：“怎麼，謝王爺不歡迎生意上門？還是說，這所謂的民營，不過是掩人耳目的把戲？”他特意在“王爺”二字上加重了語氣，帶著明顯的諷刺意味。
謝卿面不改，眸中閃過一幾不可察的冷，但聲音依然平靜無波：“價高者自然優先。不過按照新規，請先繳納定價的十分之一作為學基金。”
蕭景明聞言，臉頓時沉下來。他後的隨從們面面相覷，一個師爺模樣的中年人急忙湊上前，在他耳邊低語：“王爺，這分明是個圈套......”
“閉！”蕭景明厲聲喝退隨從，轉而對著謝卿冷笑道，“謝王爺倒是會做生意。不過，本王倒要問問，這所謂的學基金，究竟是何用意？莫非是要讓我大燕的子都去學那些奇技巧，不安於室？”
謝卿不疾不徐地向前邁了一步，目掃過在場眾人，聲音清越如玉石相擊：“蕭王爺此言差矣。子讀書明理，方能相夫教子，教化子孫。我大燕若要國祚綿長，豈能有一半子民目不識丁？”頓了頓，視線落在方才那個農婦和兒上，語氣溫和了幾分，“況且，子中有才智者眾，若能得教化，必能為國之棟樑。”
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贊同之聲。蕭景明見狀，臉更加難看，他強作鎮定地捋了捋鬍鬚：“巧言令！祖宗規制，子無才便是德。謝王爺這般作為，是要顛覆我大燕的基不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