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
蕭今日換上了一代表監國份的深藍緙蟒紋朝服，玉帶纏腰，更襯得他姿拔如松，氣度沉凝如山。他順著謝卿的目去，冷峻的眉眼在晨曦微中泛起一難以察覺的和：“非是重擔，是希。是你，謝卿，改變了們註定被埋沒的命運。這條路是你開闢的，無論多難，我都會陪你走下去。”
他的話語總是這樣，簡潔，卻充滿力量，如同最堅實可靠的後盾。
當時辰的指標終於指向預定位置，東方的天際已被朝霞染一片瑰麗的錦緞，金紅的刺破雲霧，灑向大地。
“吉時已到——鳴炮開閘——！”禮部尚書渾厚悠長的唱喏聲，如同投平靜水面的石子，瞬間打破了黎明前的最後寂靜。
轟！轟！轟！......！
九聲震耳聾的禮炮，依次從貢院四角的火龍炮塔上衝天而起！炮口噴出的不是實彈，而是特製的禮花，它們在高空猛烈炸開，綻放出比朝霞更加絢爛奪目的巨大火焰之花！金的凰、銀的書卷、彩的祥雲圖案，接連佈滿天空，將整個貢院上空映照得如同白晝，連清晨的寒意似乎都被這熾熱的氣浪驅散了幾分。
炮聲的迴音還在天地間隆隆作響，貢院那兩扇重達千斤、包裹著鐵皮的巨大木門，在機關齒的沉重聲中，被十六名壯侍衛緩緩推開，發出“吱呀呀”的巨響，出了其後深邃的甬道和森嚴的考場。
“考生依序場——！”負責引導的侍衛和們高聲呼喊，聲音洪亮而富有穿力。
萬人長隊開始如同解凍的江河般，緩緩向前流。沒有人喧譁，沒有人推搡，只有無數雙眼睛盯著前方那扇開啟的大門，腳步或急促或沉穩，但都帶著一種朝聖般的虔誠與堅定。寒門子握著裝有筆墨的簡陋考籃，富家千金則由丫鬟整理著略顯繁複的飾，海外考生則好奇地打量著這充滿異域風的考場建築。
謝卿在蕭、霍三娘以及禮部、學部眾員的簇擁下，步下觀禮臺，來到貢院正門前方早已設好的香案前。香案上鋪著明黃綢緞，上面擺放著祭祀文聖人孔的祭品。
在萬眾矚目之下，謝卿親手點燃三炷清香，恭敬香爐。隨後，走到被紅綢覆蓋的貢院匾額下方，手拉住了垂下的綢帶。
恰好在這一刻穿雲層，毫無保留地照在匾額之上。輕輕一拉，紅綢落。
“學貢院”四個鎏金大字的銅匾，在下驟然折出耀眼奪目的芒！那芒如此強烈，彷彿帶著某種神聖的意味，讓不抬頭仰的考生下意識地眯起了眼睛，心中湧起一難以言喻的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