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13章
“我該走了。”蕭說，卻沒有立刻。
“嗯。”謝卿應了一聲，也沒有催促。
又過了片刻，蕭終於轉，走向門口。他的手已經搭在門扉上，卻又停下，回頭看。
“謝卿。”他的名字。
“還有事？”
蕭看著，目深沉如夜：“若有一日，你覺得累了，覺得撐不住了，記得——我在這裡。”
謝卿微微一怔。
“我不是要你依賴我，”蕭繼續說，聲音很輕，卻每個字都清晰耳，“只是要你知道，在這條路上，你不是一個人。你可以獨自扛起這片天，但如果你願意，也可以分一些重量給我。我不是你的附庸，不是你的追隨者，我是你的——同路人。”
他說完，不等回應，便推門而出。
雕花木門在他後輕輕合上，發出輕微的“咔噠”聲。書房裡重新恢復了寂靜，只剩下謝卿一人，還有案頭那盞跳的孤燈。
站在原地，許久未。
手中那半枚虎符依舊冰冷，沉甸甸地在掌心。低頭看著青銅表面那些古老的紋路，指尖無意識地挲著凹凸的刻痕。
同路人。
這個詞，從未想過會從蕭口中聽到。更未想過，會在這樣的深夜，以這樣的方式，與這個人訂下這樣的約定。
不是婚約，卻比婚約更重。
不涉，卻比更深。
走到窗前，推開窗。晨風撲面而來，帶著早春特有的清寒。東方天際那一線魚肚白已經擴散開來，漸漸染上淡淡的金紅。夜正在退去，黎明即將到來。
手中虎符的冰冷過皮，一直傳到心裡。那是一種沉甸甸的、實實在在的重量，提醒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不是夢境，提醒著從今往後，在這條漫長而艱難的路上，真的不再是一個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