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8章
殿中一片死寂，只有重的呼吸聲。
“幸賴祖宗庇佑，將士用命，逆黨大部伏誅，宮闈已靖。”謝卿繼續道，語氣森然，“然元兇巨惡，尚未落網。朝中宵小，暗通款曲，為虎作倀者，亦不乏其人！”
此言一齣，殿中不人臉驟變，冷汗涔涔而下。
“靖北王。”謝卿目轉向蕭。
“臣在。”蕭出列，躬。
“將逆閹張誠及其同黨供述，與諸位大人分說分說。”
“臣，遵旨。”蕭轉，面向群臣，從袖中取出那份跡斑斑的供紙副本（已剔除涉及馮保的模糊部分），朗聲宣讀起來。他的聲音不高，卻字字如錘，敲在每個人的心坎上。從張誠如何被“燭龍”收買，傳遞宮訊息，轉運賊贓；到“燭龍”在宮中各監安的耳目名單；再到朝中哪些員收賄賂，為東南走私、海盜、乃至白蓮教提供便利、掩蓋罪行；再到如何與紅夷、倭寇勾結，策劃了昨夜的宮變；最後，約提及兩位宗室郡王亦牽涉其中......
每念出一個名字，殿中便有一人面慘白，搖搖墜，甚至有人直接癱在地，被殿前侍衛無聲地拖了出去。每揭一樁罪行，都引起一片抑的驚呼和竊竊私語。當聽到“紅夷”、“倭寇”竟然潛皇宮，與逆黨裡應外合時，不大臣更是怒髮衝冠，目眥裂。
“恥辱！奇恥大辱！”高拱終於忍不住，出列怒聲咆哮，鬚髮戟張，“引外寇宮，辱及宗廟，此等行徑，與石敬瑭、吳三桂之流何異？！不，猶有過之！陛下，此等賊，必誅九族，以謝天下！”
“陛下！”徐階也巍巍出列，老淚縱橫（不知幾分真幾分假），“老臣無能，致使朝中出此鉅，險置陛下於險地，置江山於傾覆，老臣......老臣愧對先帝，愧對陛下啊！”說著就要跪下。
“徐閣老不必如此。”謝卿淡淡道，語氣聽不出喜怒，“豺狼當道，非閣老之過。況且，閣老門下，似乎也有人名列其中？”目似無意地掃過名單上某個與徐階有拐彎抹角門生關係的員名字。
徐階一僵，跪倒一半的作停住了，臉上紅白錯，吶吶不能言。
“陛下！”張居正忽然出列，聲音沉穩有力，打破了尷尬，“當務之急，乃是從速按圖索驥，將逆黨餘孽一網打盡，以絕後患。同時，需立刻明發詔諭，昭告天下，安定民心，並嚴令各地督，加強戒備，防其狗急跳牆，流竄作。至於北疆、江南軍務，亦需即刻定策，不可因京中之事而延誤。”
他這番話，條理清晰，切中要害，既避免了繼續在追究責任上糾纏（那會牽扯太多），又將焦點拉回到如何解決問題、穩定局面上來。不員暗自點頭，看向張居正的目多了幾分深意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