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7章
“是！”影衛千戶凜然應命。
“還有，”蕭補充道，“加派人手，嚴監控永嘉郡王府、長樂郡王府，許進不許出。但暫不驚。馮保......”他頓了頓，眼中閃過一複雜，“陛下已傳召他。先看看陛下的意思。”
“遵命！”
蕭不再停留，轉大步離開這充滿腥與絕的地下室。外面的天已經大亮，雖然依舊被硝煙籠罩，但畢竟已是白天。他深深吸了一口帶著焦糊味的空氣，下心頭的煩躁與疑雲。
張誠死了，線索似乎斷了，但又似乎指向了更深。馮保，這個侍奉兩朝、權勢滔天的大太監，到底在這驚天謀中，扮演了什麼角？
他快步向武英殿方向走去。陛下此刻，應該正在那裡召見重臣。一場不流，卻可能更加驚心魄的朝堂博弈，即將開始。而他手中的這份口供和名單，將是陛下手中，最鋒利的一把刀。
武英殿，氣氛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。
殿瀰漫著淡淡的腥氣（雖然已經清理過，但那種味道彷彿滲了磚），混雜著員們上薰香、汗味以及難以掩飾的驚惶氣息。數十位閣、六部九卿的重臣，依品級肅立兩側。許多人袍不整，帽歪帶斜，臉上猶帶著驚魂未定的倉皇，有些人甚至控制不住地微微發抖。昨夜宮中驚天地的炸、喊殺、火，幾乎半個京城都看到了，誰不知道發生了潑天大事？此刻被急召宮，前途未卜，生死難料，怎能不懼？
徐階鬚髮皆白，老臉上看似平靜，但微微抖的指尖和不時飄向座的目，洩了他心的波瀾。高拱眉頭鎖，面沉似水，雙手握拳，置於前，彷彿在極力制著怒火與不安。張居正站在稍後的位置，面沉凝，眸低垂，看不出太多緒，但繃的角和直的背脊，顯示出他此刻全神貫注的狀態。其餘員，更是神態各異，有驚疑不定的，有暗自竊喜（或許是政敵倒黴）的，有面如死灰的（可能與名單有關），也有強作鎮定的。
座之上，謝卿已經換上了一明黃常服，頭髮一不苟地綰起，戴著翼善冠。臉上雖仍有疲憊之，但眼神清澈銳利，平靜地掃視著殿中群臣，那無形的帝王威，比以往任何一次朝會都要濃重，得人幾乎不過氣。蕭著親王冠服，按劍立於階之下，面沉如水，如同門神，更添幾分肅殺。
“諸位卿，”謝卿開口了，聲音不大，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，帶著一夜未眠的沙啞，更顯冰冷，“昨夜宮中之事，想必爾等已有耳聞。逆黨勾結外寇，犯闕作，意弒君禍國，實乃人神共憤，天地不容！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