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16章
“謝陛下隆恩!”馮保如蒙大赦,又磕了個頭,額頭離開金磚時,留下一個溼的印子。他這才巍巍地站起,垂手躬而立,不敢直視天,只用眼角餘張地注視著陛下的作。他的有些發麻,勉強站穩。
謝卿不再看他,目重新回到檀木盒上。手,拇指按在盒蓋側面的一個小小凸起上,輕輕一撥。
“咔嗒。”
一聲輕響,在寂靜的暖閣顯得格外清晰。機括彈開的聲音不大,卻像撞在人心上。盒蓋彈開一條隙。
謝卿掀開盒蓋。
盒鋪著的暗紅錦緞,在燭下泛著幽暗的澤,像凝固的。三樣件靜靜地躺在上面,如同三條沉睡的毒蛇,等待著被人喚醒,釋放出致命的毒。的目,首先被那幅摺疊整齊的宣紙吸引。紙張很薄,摺疊得方方正正,邊角有些磨損,但整儲存完好。出兩手指,輕輕住紙邊,將其從盒中取出,作平穩,但指尖的些微抖,洩了心的不平靜。那抖極其輕微,若非仔細看,幾乎無法察覺。將畫紙在案上緩緩展開,用手掌平捲起的邊角。
紙上,工筆細膩,設淡雅。一樹老梅,枝幹虯結,如鐵畫銀鉤,花開如雪,瓣瓣分明,彷彿能聞到冷冽的香氣。梅樹下,立著一位著月白領長衫、外罩同薄紗披風的子。子形窈窕,側而立,微微仰頭,似乎在凝枝頭的寒梅。長髮如雲,用一簡單的白玉簪鬆鬆綰著,幾縷碎髮垂在頰邊,被風微微拂起。側臉線條優,鼻樑直,微抿,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淡淡的、彷彿與生俱來的清冷與疏離,卻又在凝梅花時,不經意流出一極淡的、近乎憂傷的和。背景是嶙峋的假山石,地上點綴著些許未化的殘雪,天空用極淡的墨暈染出鬱的雲層。
畫技極為湛,不僅形似,更捕捉到了某種獨特的神韻。尤其是那眉眼間的氣質,那種混合了上位者的威儀、子的清麗、以及深藏於的孤寂與疲憊的覺......
太像了。
謝卿的瞳孔,在看清畫中人面容的剎那,驟然收!心臟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,驟然停止了跳,隨即又以更狂的節奏擂鼓般撞擊著腔!一冰寒刺骨的涼意,順著脊椎骨飛速竄上,瞬間瀰漫四肢百骸,讓握著畫紙邊緣的手指,瞬間失去了所有溫度,冰冷僵。甚至能覺到從指尖退去的麻木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