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薛妹妹臉似乎不太好?”林徽一襲正紅宮裝,金線繡的凰在下熠熠生輝,笑得張揚,聲音中的挑釁都快化為實質,“可是大皇子子又不好了?由此可見,不是每個孩子都是有福的。”
薛宛央看著那張豔不可方的臉,強下心頭翻湧的恨意:“姐姐說笑了,同為龍子龍孫,誰又比誰高貴”
林徽輕鬢邊金步搖,嗤笑一聲道:“同為宮妃,還有妃位,貴妃,皇貴妃之分,同為皇子,自然也有高低貴賤。”
薛宛央心頭一梗,卻也只得將不滿下。
席間,薛宛央分明到四面八方投來的探究目。
那些曾經對阿諛奉承的命婦們,如今都在暗中打量與林徽誰更得聖心。
更有甚者,已有人開始議論“二皇子生得真像陛下小時候”。
“聽說陛下已經命人開始修葺東宮了...”
“噓,小聲點,這話可不敢說...”
“但二皇子確實得寵啊,你看陛下抱著都不捨得放手...”
隻言片語飄耳中,薛宛央握著玉箸的手指節發白。
看向坐在上首的蕭恆,男人正低頭逗弄懷中的嬰孩,眼中是許久未見的溫。
這一刻,忽然明白——若再不行,的孩子將永無出頭之日。
宴席散去時,薛家姑母特意留了下來。一進儀宮殿,這位飽經風霜的婦人便沉下臉:“臣婦上次說的話,娘娘都當耳旁風了?”
薛宛央頹然跌坐在繡墩上,銅鏡中映出憔悴的容:“姑母,不是侄不爭...是陛下他...”
話到此,頭已然哽咽。
薛夫人重重拍了下桌子:“糊塗!你當這是小兒長的時候?你不在乎聖寵,難道也不在乎薛家滿門?不在乎大皇子的前程?”
這番話如驚雷炸響,薛宛央猛地抬頭,看向搖籃中睡的孩子——那瘦小的子,因早產至今仍比同齡孩子孱弱。
“林氏若登上後位,二皇子便是嫡子。”薛夫人低聲音,“到那時,你以為他們母子會容得下你們?歷朝歷代,不能上位的皇長子的下場是什麼,你不會不知道吧?”
薛宛央渾一,眼前浮現出林徽今日在宴席上那意味深長的笑容。
想起史書上那些無緣大位的長子們——鴆殺、幽、暴斃...幾乎沒有幾個善終。
薛宛央攥手中帕子,指節泛白:“姑母教訓的是,是侄糊塗了。”
見侄重燃鬥志,薛老夫人神稍霽。臨走前,忽然想起什麼:“今日宮前,我又遇見七王爺了。”
薛宛央瞳孔驟。
“王爺讓臣婦帶話,娘娘若有難,可在凝暉堂第三塊牆磚留下記號。”薛夫人意味深長地看一眼,“老七還說...這是他欠你的,這到底是……。”
在薛夫人探究的目中,薛宛央搖了搖頭:“姑母,你就別問了。”
待姑母離去,薛宛央獨自站在窗前,著長樂宮方向通明的燈火。
月下,取出枕下暗格中的青瓷小瓶——那裡裝著七王爺上次送來的靈藥,正是這藥讓大皇子熬過了最危險的時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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