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又對著顧行舟的種種行徑吐槽了十幾分鍾，從他的囂張跋扈罵到油膩做派，直到把心裡的火氣都洩得差不多，才終於歇了口氣。
夏沫端起冷掉的咖啡抿了一口，眉頭卻沒舒展開，指尖無意識地在杯壁畫著圈，突然沒頭沒腦地問：“楚嵐，你聽過末世嗎？”
楚嵐正用吸管著杯底的冰塊，聞言抬眼：“怎麼突然問這個？最近末世小說看多了？”
“才不是。”夏沫撇撇，語氣裡帶著幾分煩躁，“還不是顧行舟那混蛋鬧的！前幾天他威脅我時，胡言語說了一些奇怪的話，結果我這幾天天天做噩夢。”
了胳膊，像是想起了夢裡的場景：“夢見滿大街都是喪，我居然還跟著他，了他邊那群鶯鶯燕燕裡的一個，想想都噁心！”
楚嵐聽樂了：“夢都是反的，真末世了，你不得先把他踹裡？”
“那可說不準。”夏沫突然認真起來，前傾盯著，“我問你，要是真有末世，你會為了活著，依附一個有能力的男人嗎？”
“為什麼不？”楚嵐回答得乾脆利落，見夏沫出驚訝的表，又補充道，“這有什麼好恥的？真到了命都保不住的境地，活著才是道理。”
楚嵐指尖敲了敲桌面，眼神清明：“但有兩個前提：第一，他必須有能讓我活下去的價值，比如有資、有實力；第二，我絕不會完全依附。”
“刀握在自己手裡才最安全，”楚嵐頓了頓，語氣篤定，“真到那時候，我可能會暫時韜養晦，跟他做易、各取所需，暗地裡卻得攢實力、找路子，總不能把命在別人手裡。”
夏沫聽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，手指輕輕敲擊著下。
“你這麼一說，好像也對。要是真有末世……”夏沫忽然笑了，“要是他真了所謂的‘強者’，利用起來倒也方便，反正用完就扔，好拿。”
話剛說完，夏沫自己先樂了：“得了得了，被他氣糊塗了，哪來的末世，淨瞎想。”
兩人說笑間，敲定了僱傭的核心細節。
楚嵐從明天起開始保護夏沫，薪酬按天結算，遇到特殊況另算。
正討論著的作息安排，夏沫的手機突然急促地響了起來。
看了眼來電顯示，是父親，隨後皺著眉接起：“喂？什麼事？”
電話那頭不知說了些什麼，夏沫的表從疑變震驚，再到難以置信，最後整個人僵在座位上，眼睛瞪得溜圓，角還維持著剛才的笑意，顯得格外稽。
掛了電話，夏沫也半天沒，像是被人按了暫停鍵。
“怎麼了？”楚嵐見臉不對，連忙追問。
夏沫猛地回神，聲音都帶著：“那個普信男，不知道發了什麼瘋，自己捅了自己好幾刀！”
楚嵐嚇了一跳：“這麼狠？他在哪家醫院？要不要報警？”
“不是真捅刀子！”夏沫急忙擺手，語氣更古怪了，“是神層面的！他剛剛舉報了父母非法侵佔產，這不是給自己捅刀子是什麼？”
楚嵐也愣住了：顧行舟？那個下頭男？
看著也不像是會良心發現、大義滅親的人啊。
難不是在病房裡下重了手，把顧行舟的腦子打沒了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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