審訊室的白熾燈亮得刺眼,顧言夫婦和張律師雖然在不同的房間,但都坐在冰冷的鐵椅上,臉上同款的茫然像塗了層漿糊,半天沒散去。
“不可能……絕對不可能!”顧言反覆挲著冰涼的手銬,裡喃喃自語。
他死死盯著對面的單向玻璃,腦海裡不斷回放著篡改囑時的場景,每一步都做得天無。
顧斯年就算疑心,也拿不出證據,怎麼會鬧到警察這裡來?
白悠悠臉同樣慘白,手指絞著角。
審訊室的門被推開,年輕的警察拿著筆錄本走進來,目掃過顧言強裝鎮定的臉,淡淡開口:“知道為什麼抓你嗎?有人報警舉報了你們篡改囑、侵佔產的事。”
“誰?”顧言異口同聲地問,眼裡滿是急切。
“顧行舟。”
三個字像驚雷炸在審訊室裡,顧言猛地從椅子上彈起來,又被手銬拽回原位,他瞪圓了眼睛,一臉匪夷所思:“他?怎麼可能是他!”
另一個房間裡,白悠悠也驚得張大了,半天合不上。
他們改囑,他也是益者啊!
當時他拿到產時,笑得都合不攏,現在怎麼反過來咬大家一口?
顧言用力揪著自己的頭髮,指間出的頭皮都泛紅了:“他圖什麼?把我們送進來,對他有半分好嗎?”
他越想越:“難道……難道真的是為了那塊破玉佩?”
因為那塊玉佩,顧行舟彷彿著了魔一樣,為此還跟他們鬧過幾句。
“就為了塊破石頭,他瘋了?”顧言氣得捶打桌面。
是,顧行舟沒參與篡改,所以不用擔責任。
可把他們賣了,他的錢也得吐出來,這不是蠢嗎!
張律師臉比紙還白,額頭上的冷汗順著臉頰往下淌。
他懂法,所以更知道嚴重。
他當初之所以冒著風險幫顧言篡改囑,就是為了那筆鉅額好費。
為了能明正大地帶著小過好日子,他前段時間剛和妻子離婚,自願淨出戶,本以為有了這筆錢,後半輩子就能逍遙快活。
可現在,贓款肯定要被沒收,老婆沒了,家產沒了,自己還要面臨牢獄之災,簡直是竹籃打水一場空。
“顧行舟這個瘋子!”他咬牙切齒地低吼,聲音裡滿是絕,“他這是要拉著所有人一起死啊!”
白悠悠癱在椅子上,眼眶通紅,心裡的悔恨像水般湧來。
年輕時費盡心機傍上顧言這個富二代,本以為能風一輩子,沒想顧言後來被家族趕出家門,跟著吃了二十多年苦。
好不容易等到顧老爺子去世,以為能靠篡改囑翻,母憑子貴過上好日子,沒料到最後竟是“母憑子跪”,被自己的親兒子送進了審訊室。
“造的什麼孽啊……”捂著臉,聲音裡滿是哭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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