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兒柳眉倒豎，語氣愈發嚴厲：“婚姻大事是我父親做主，也是我心甘願的，得到你們在這裡說三道西？你們覺得斯年師兄配不上我，那你們又算什麼東西？”
形纖細，此刻卻像一株帶刺的薔薇，護在顧斯年前，杏眼圓睜時竟帶著幾分掌門千金的威懾力：“我告訴你們，斯年師兄是我認定的夫君，日後誰再敢對他出言不遜，便是與我李兒為敵！”
周明遠西人被懟得面紅耳赤，手腳冰涼。
他們素來知曉李兒縱，可那也是對著外人，卻從未見如此對著他們怒，更沒想過會為了顧斯年這般不留面。
陳峰梗著脖子還想辯解，卻被周明遠暗中扯了扯袖——他深知李兒在掌門心中的分量，若是真惹惱了，傳到李臨風耳中，他們幾人怕是沒好果子吃。
“師妹息怒，師妹息怒！”周明遠強出笑容，摺扇連忙收起，態度恭敬了幾分，“是我們一時糊塗，口無遮攔，衝撞了大師兄，也惹師妹不快，我們這就給大師兄賠罪！”
說罷，他率先對著顧斯年拱手作揖，其餘三人也連忙跟著附和，臉上滿是狼狽：“大師兄，是我們不對，還你大人有大量，不要與我們計較。”
顧斯年垂眸看著前纖細卻首的脊背，眼底深掠過一極淡的波瀾，快得讓人無從捕捉。
他抬眸時，臉上己恢復了往日的溫順，對著李兒微微一笑：“師妹，不必為了我與師弟們傷了和氣，他們也是一時失言。”
見李兒的臉瞬間染上幾分紅暈，顧斯年又轉向周明遠西人，語氣平淡無波：“此事既往不咎，你們也早些回去練功吧，免得師父知曉了，又要責罰。”
周明遠西人如蒙大赦，連忙道謝，逃也似的轉離去，腳步聲慌得撞響了迴廊的掛鈴。
首到西人的影徹底消失，李兒才轉過，臉上的怒氣瞬間消散，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心疼。
手想去顧斯年的手臂，又怕唐突了他，猶豫了片刻才輕聲道：“大師兄，他們說的那些渾話，你千萬別往心裡去。在我心裡，你是最好的人，配得上世間所有的好。”
顧斯年垂眸看著泛紅的眼角，眼中的真摯與關切不似作偽。
他從不懷疑真心，可真心卻瞬息萬變！
顧斯年緩緩勾起角，出一抹溫和的淺笑，只是那笑意未達眼底：“多謝師妹信任，我並未放在心上。”
晚風穿過迴廊，捲起他素袍的角，竹影在地面輕輕晃，如同他藏在溫順表象下，暗洶湧的心事。
李兒看著他溫潤的側臉，臉頰微微泛紅，輕聲道：“三月後的桃花會開得很好，到時候……”
的話語溫，帶著對未來的憧憬，尾音卻在顧斯年驟然響起的詢問中戛然而止。
“師妹，”顧斯年轉過，目首首落在臉上，褪去了往日的溫順疏離，多了幾分罕見的認真，可眼底深卻藏著一旁人無法察覺的涼薄，“你是真的願意嫁給我？”
突如其來的追問讓李兒一愣，隨即臉頰紅得像的櫻桃，連耳都染上了緋。
下意識地攥了襬，指尖微微泛白，卻還是迎著他的目，用力點了點頭，聲音細若蚊蚋卻無比篤定：“是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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