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拿手電到照著,發現角落裡放著好幾個木製的大箱子。走過去一瞧,見全是褪了的戲服,還有各種頭冠樂。
鬱東識說:“這裡怎麼也有戲服?太老舊了,看著不像是我們這時代的。”
“會不會這房間生前的主人,是個唱戲的?不然房裡怎麼有留聲機和戲服的?”
“有這個可能。我把留聲機關了吧,聽著太瘮人了。”他一通捯飭後,戲腔戛然而止。“不對。”
“什麼不對?”
“這裡到沒人,那是誰開啟的留聲機,總不會是留聲機自己開啟的吧?”
他不提這茬還好,一提這茬,我就瞬間頭皮發,不安地張四周,終究還是敗給了恐懼。這裡實在是太暗了,什麼也看不到,但凡這裡像存英侯水底,還有線,我也不至於那麼怕。
“我,我們走吧,明天讓表伯來看看。”我哆嗦地說著。
“嗯。”
然而我們還沒走出房門口,就驟然響起一個清脆大聲的戲腔:“郎君吶!”這個戲腔,比剛才的更為通空靈。
我倆頓時僵住不,牢牢牽住對方的手,半點隙也沒有。只有到對方的溫暖,才能讓自己有些許的安心和寬。
“留,留聲機怎麼又打開了?”他說。
我們齊齊回頭,見留聲機巋然不,聲音顯然不是它發出來的。
出來院子,我們豎起耳朵聽,發覺聲音似乎是從左邊的園子裡傳來的。我們也沒多想就走過去,畢竟都到這地步了,再害怕還能怕到哪裡去?
進去園子,看到在最前面的地方,搭了個木臺。臺上,有個人影在扭腰肢唱戲。
鬱東識拿手電一照,正好照到那人的臉上,他慘一聲,“是無頭鬼!”他嚇得沒站穩,癱坐在地上。
我是沒這個勇氣再拿手電照的,蹲下去問:“真是?”
“是,是,沒錯。”鬱東識的聲音都在發抖。
我迅速瞄了眼無頭戲子,的頭還在,應該是又裝回去了。
此刻的,和昨晚一樣,唱著戲,扭著腰。的唱腔很聽,段也好。倘若不是個無頭人,將會是個頂流的戲人。
我們沒敢吱聲,就傻愣愣地看向臺上的。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,忘地唱著,也不知有沒有察覺到我們的闖。
鬱東識巍巍地起來,“我,我們還是走吧?”
“好。”
驚恐到極致,反而會有鎮定。到了這地步,我們沒有跑,也是因為跑不了,而是僵地挪腳步,試圖想走出這園子,走出的唱腔。
偏偏,戲腔在這時候停了下來,轉變一個年輕子的說話聲:“等等。”
我們一個激靈,僵住脖子回頭看。
“我們這行有規矩,既然開場了,就不得中途退場。”在臺上說。
“,還會說話啊?”鬱東識小聲嘀咕著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