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們剩下的三個人齊齊點頭，是真的做不到把任何一個人棄下。我們四個人是一同進來的，如果不能全出去，那就都留在這裡，反正沒有舍取。
那個聲音急了，“不行，這是規矩，你們必須選出兩個人來，不能一起留下！這樣吧，你們既然不好做選擇，那我給你們選。黑棋為生棋，白棋為死棋，們兩個姑娘正好站在死棋上，就讓們留下吧。”
鬱東識立馬抓住我的手，大聲說：“不行！我們都留下。大哥，算我們求你了，放我們走，就當我們沒來過，行嗎？”
“哼，不行。你們人族尚且說沒有規矩，不方圓。何況阿魔源是我的地盤，你們想來就來，想走就走，這是不把我放在眼裡。我不想和你們廢話了，不留們，那你們再選兩個人出來。”
“我們不選，就賴死在這了，隨你的便吧。”鬱東識被弄得沒脾氣了，“左右都是一死，我們就是死，也得死在一起。你們沒意見吧？”後面一句他是問知陶和左悲奇。
左悲奇先說：“你們都不怕，我還怕什麼？”
知陶也搖搖頭。
那個聲音說：“嘿，我就沒見過這麼倔的人。這可是生死局，是會死的。論理，你們不應該為了誰死誰生而爭執嗎，怎麼你們反倒還不願意了，居然想留下來一起死？你們不怕死嗎？”
鬱東識說：“當然怕了，不怕死我們幹嘛還冒險來你這裡找解毒藥？但是，你要我們舍下兩個人才能活命，我們做不到。”
“為什麼做不到？自己的命和別人的命相比，肯定是自己的命珍貴。你們四人又不是緣至親，只是朋友而已，朋友為什麼不能捨棄？有句話不是說，人不為己，天誅地滅嗎？”
“大哥，人呢，的確是有自私自利的本，可是呢，又不完全是自私的。有的人，是可以為了活命，不惜拋棄一切，甚至加害他人。而有的人呢，哪怕大難來臨，是寧可自己一死，也不願連累到別人。我們四人呢，屬於後者。如果我逃出去了，留下他們在這裡，我想，我縱使活著，也會愧疚不安，生不如死的。所以，還不如一起死呢。”
那個聲音突然沉默下來了。
我想，可能是先前來這裡的人，為了離開生死局活命，不惜殘害同伴，而這個聲音則理所當然地認為人都是自私的。
我們怕死歸怕死，可要把同伴留下才能活命的話，我們是真的做不到。
如果我和鬱東識逃出去，把知陶和左悲奇留下的話。我想，我這輩子將會活在愧疚中，無法原諒自己。
以知陶和左悲奇的來看，多半也是和我們相同的想法。
鬱東識心一橫，讓我們四個人，手牽著手，圍一個小圓，團結一心。
他說：“就這樣了，我們不出去，全留下來。你要手就手吧，我們做好準備了，記得給我們留個全。”
那個聲音問：“你們當真想好了，誰也不走？”
“不走。”
“可你們這樣做，也是壞了生死局的規矩。”
我們沒回應，就靜靜牽住彼此的手。同時閉上眼，等待死亡的降臨。
良久，那個聲音沒有再傳來，取而代之的，居然是水流聲。
我們不置信地睜開眼睛看，見溪水恢復了細長水流。
“這，這是怎麼回事？水居然流了。”鬱東識說。
知陶試著挪了下腳，發現居然能了，“哎，能活了。”
我們也跟著試了下，還真是。不過我們很困，那個聲音是發善心了嗎，要放我們走？
趁此機會，我們趕離開黑白鵝卵石，站回陸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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