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,那你還喜歡我嗎?”他忽然問道。
“什麼?”聽到這話,我腦袋“嗡”的一聲,變得不會思考了,我沒聽錯吧?他居然問得這樣直白。
“我說,那你還喜歡我嗎?有時候我在想,你和我在一起,我是不是會害了你?你如今是一個全新的人了,我卻還活在過去,一直糾纏於你。”
我凝視著他,一字一句認真地道:“你不是說過嗎,沒有過去,哪能有現在?我是重新活過來了,但這不意味著我先前的事,也隨著一併銷燬。沒有過去的記憶,我活著就好像一張白紙, 是你們的出現,彌補了我缺失的記憶。”
他聽得容了。
“還有,以前的人和事,我不應該、也不能割捨的。有你們在,我才能找到真正的自己。呃,至於……”我忽然結起來,“至於我還喜不喜歡你,我不能確定。但除你之外,我應該也不會喜歡別人的。”
他莞爾一笑,同樣注視著我。
清風吹來,我們二人四目相對,會心一笑。
……
這天晚上,我們家四口人坐在院子裡,看著月,聽我爹說著這些日子以來打探到的訊息。
我爹說,柯臣舉止過於秘周全,他也只能打探到丁點訊息而已。他說柯臣這陣子暗中不知謀著什麼,一到天黑,就往自家老宅裡搬著不知名的箱子,像是在佈置著什麼。
“那他還綁人嗎?”我問。
“這個我倒不清楚,不過清川他應該是不敢下手的,就是不知道他會不會在安城手。還有最重要的一點,便是我察覺到,柯家老宅的氣越發重了,特別是在晚上。而且他這氣,不像是尋常的氣。”
“氣?”祖父喃喃道。
“對,柯家老宅的風水,在朝著不可控的方向改變。他家的老宅本就重寒,他卻還往這方面佈置。”
“那他究竟要做什麼?他本不可能復活阿致,那他做這些,意義何在?”祖父深思道,“一個已死之人,他再如何費盡心思,都是徒勞無功的。”
“會不會他想為阿致做些什麼?”我爹說。
“人都死了,還能做什麼?倘若阿致魂魄歸曹的話,他或許還能燒點紙錢。可如今看,以他的手段,勢必把阿致的魂魄留在了間的。他若不傷人也就罷了,偏他不單傷人,還打上了卿然的主意。再看看吧,從現在來看,我們也不好做什麼。”
我不解地問:“為什麼我死了能復活,柯致不能呢?”
祖父道:“你和他不同,你本就壽未盡,他生來便命格薄弱。再者,父債子還,柯臣背地裡不知做了多喪盡天良之事,恐怕是都報應在阿致上了。”
說話間,院子裡的油燈突然熄滅了,嚇得小緣忙撲在我懷裡,“姐姐我怕。”
我摟住說:“別怕,大家都在呢。”不知為何,看著周圍漆黑的一片,我忽然生出一種不好的預。
我爹說:“奇怪,好好的油燈怎麼會滅呢?你們別,我去看看。”
就在這時候,吹來陣不大不小的寒風,吹得草木紛紛搖晃,讓人不由得打冷。
祖父喃喃說著:“奇怪,眼下已快到初夏了,怎麼還有這樣的冷風?卿然,你看好小緣,就站在這千萬別。”
我應下,牢牢摟住小緣。
過了會,我爹和寧嬸來了,說很奇怪,突然間,家裡家外的燈火全都熄滅了,而且怎麼點也點不燃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