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聲音太悉了!
陳叔叔!
我爸那個乾哥們兒,他大名陳小兒。我覺他陳小人才合適!怪不得我爸和我媽這次打架打得這麼兇。這陳叔叔肯定沒在背後蛐蛐我媽,說我媽的壞話。我爸又是個愣頭青,哥們兒義氣看得比什麼都重,所以肯定聽信了讒言,才跟我媽這般沒完沒了的,不服。
想到這裡,我端著那盆排骨就衝進了屋裡。
我掀開門簾子跑進去的時候,嚇了我爸和陳叔叔一大跳。此時倆人正著煙,喝著茶,翹著二郎圍在圓桌周圍,愜意的聊著天。
還沒等我說話,我爸先急眼了,皺著眉頭說道:“哎呀!你怎麼回來了!這個嚇人,你跑什麼?!”
“怎麼了?嚇著您了?!這是我家,我想回就回。怎麼著,我媽不是還沒跟您領離婚證呢嗎?!”我翻著白眼兒瞪著陳叔叔跟我爸說:“怎麼著,耽誤您說我媽壞話了?!”
“啊?!誰,誰,誰說你媽壞話了!你可別瞎說。”陳叔叔一下就張了,典型的做賊心虛。
“我耳朵又不聾,你們以為我沒聽見呢?”我不高興的說道。
我爸可能覺得我說好的口氣不好,變開始教育我:“跟誰你我他仨的呢?!沒大沒小的。”
我沒搭理我爸,也沒和他抬槓。我把那盛著排骨的小盆給往我爸的眼前一放:“吃吧!”
“什麼?!”我爸看了小盆一眼。
“能是什麼?!您那還沒離婚的好媳婦讓我給您送來的排骨!剛燉好的一大鍋,一一的跳出來這幾塊多的給您。還讓我大老遠給您送回來。好傢伙,這要是知道,你們哥倆還在背後說壞話。得多心寒啊!”
話音未落,我爸突然間站了起來。我一個箭步竄出去老遠,膽戰心驚的說:“幹嘛?!您要殺人滅口嗎?!”
“滾蛋!”我爸瞪了我一眼,轉去了廚房。
我不知道我爸幹嘛去了。歪著頭打量著我們家客廳,還有我爸媽的臥室。只看見我爸的被子還在床上,一團,疊都沒疊。這幾天我媽不在家,我這回來一看,家裡簡直是一片狼藉啊!
地上到都是菸灰、菸,還有數不清的紙屑,七八糟的,簡直讓人無從下腳。再看看桌子和酒櫃,上面竟然覆蓋著一層厚厚的灰土,還有那一道道的茶水漬,看上去真是髒得要命。
我家以前可不是這個樣子的啊!我媽可是個特別勤快又乾淨的人,每天從廠子回家,不管多晚,做完飯第一件事就是收拾屋子。先把桌子得乾乾淨淨,然後再把地上的垃圾清掃乾淨,最後還要用拖把仔細地拖一遍地。等這些都做完了,才會去吃晚飯,吃完飯後還要再收拾一遍廚房,把所有的碗碟都洗得亮晶晶的,這才會去睡覺。
可是現在,我媽不在家,我家竟然就變了這個樣子,真是讓人難以置信啊!這還是我家嗎?!我第一次在視覺上到沒有主人的家,真的不家。它就是個豬窩。
我趕跑到我屋子裡去看了看。還好,我屋子裡除了一層灰,基本上沒什麼變。
這會兒,我爸著兩雙筷子和一包花生米從廚房出來,又進了屋。放在桌子上跟陳叔叔說:“咱們哥倆喝點兒。”說著就開啟酒櫃,拿出了一瓶白酒。找了兩個空杯子,哥倆圍坐在圓桌上就開始喝了。
“切~”我不由自主的發出了一聲不屑的聲音。瞪著眼睛看著他倆。
我爸在那裡甩閒話:“哎呀!什麼媳婦啊,閨啊,都白搭。這到最後陪著喝酒的還得是咱們兄弟。”
“那是,那是。走一個哥!”陳叔叔端起酒杯,賤兮兮的說道。
本來我都打算掉頭走了,我一聽他倆這話頭兒,我就不樂意了。站在屋門口,回頭看著我爸沒好氣兒的說:“您兄弟那麼好,怎麼不幫您收拾收拾您這豬窩啊?!您兄弟那麼好,怎麼不給您送排骨啊?!您兄弟那麼好,您就跟他過吧!別惦記我媽了!”說完我就氣沖沖的跑出了門。
我爸在屋子裡高聲的罵了我一句:“你丫的!”
回到廠子之後,我看見小寶兒也來了。我媽給他攤了個蛋,他抱著花捲正在吃得正香。說實話,我很想把陳叔叔和我爸說我媽壞話的事兒告訴。但是我媽對我爸態度剛好一點。這不是讓我給他送排骨去嘛。我怕我一說,倆人關係又退步了。我就忍住了,沒和我媽說,但是吧,這些話都窩在我肚子裡很難。我就端著我盛滿排骨的大鐵碗湊到了小寶兒的邊。
“陳叔叔最近是不是老來我家?”我問小寶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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