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誰?”我媽問。
“問家的倆孩子!”說著,我大舅就起,帶著我媽去了他們村兒口的小學。我媽和我大舅兄妹倆人也是擔心我小舅,想打聽一下訊息,然後去醫院看看。畢竟是一同胞,還是有的。
他們找到老師把還在上學的老大了出來。老大被問的一頭霧水:“我爸病了嗎?沒聽說啊?!我媽去城裡了嗎?!我不知道啊?!”
我大舅有些著急:“你媽走的時候怎麼跟你說的?!你知不知道去的城裡哪個醫院?!你這孩子想好了趕說,我跟你大姑這著急看你爸爸呢。你爸要真是出了什麼事兒,你可就沒爸爸了。”
我大舅的話,真把小舅家的老大給嚇著了。倆眼充滿恐懼的看著我大舅說:“我媽沒說去醫院。就說。。。就說。。。就說別人問起來,就讓我們說不知道。。。”
哎呀!問了半天,還是沒有結果。倆人也想不出辦法,都各自先回了家。
我媽回了廠子,一整天都心不在焉。我晚上放學的時候,都沒給我們做飯,羅梅吃的中午食堂留好的飯菜,我媽給簡單的熱了一下。然後讓我和小寶兒去外面吃炒餅,我知道我媽心裡一直惦記著弟弟呢。
我和小寶兒還是去了那家賣羊蠍子的清真飯館去吃的。因為小寶兒說聞著羊蠍子的味兒吃炒餅比較香。
剛一進飯店的門,就聞見了羊蠍子味兒。我們倆要了一份炒餅,一份素炒餅。我吃的,他吃素的。由於來過好幾次了,飯店的老闆娘已經跟我們很悉了。等炒餅上來之後,竟然端來了一碗燉放在了我們桌子上。
“來,阿姨送你們一份燉羊。”老闆娘熱的對我和小寶兒說。
“謝謝阿姨。我們不吃了。我弟弟不吃,我這大盤炒餅也吃不了呢,我不吃了。謝謝您的好心。”我笑著對阿姨說道。
阿姨還是熱催著我們吃:“吃吧!別客氣。”這時候後廚有人喊了阿姨一聲,阿姨應了一句,就進去了。
炒餅我吃了一半,還留了一半。我想我媽因為擔心舅舅,都沒吃飯。我想拿塑膠袋帶回去給吃。說實話,我猶豫了一下,還是沒吃那盤,我媽說過,不能佔別人便宜。我們倆就要了兩份炒餅,人家送我們這麼一大碗,我覺,我不好意思吃。小寶兒就更不吃了,他本來就對沒興趣。
我把飯錢給阿姨,告訴桌子上的我倆沒,讓繼續拿去賣。然後和告了別,就和小寶兒一起回去了。
回到廠子裡,我看見我媽正收拾著火爐子。那時候天已經冷下來了。小時候,北京的冬天和現在可不一樣,那可是天寒地凍的。我媽把生好的爐子先端進了我和羅梅的屋子裡燻屋子。這天真是太冷了,我媽怕羅梅的腰不好,給買了個電褥子。可是我床上沒有,這天全靠著滿的疙瘩扛著呢。
羅梅跟我媽商量,說想回家住了。說想家裡的熱炕了。而且現在走路上廁所什麼的雖然慢點,但是自己都能完了,也算是生活能自理了。我媽猶豫了一下,還是同意了。說明天找個車送羅梅回去。
天都黑了,我和小寶兒也寫完作業了。我準備洗漱,小寶兒也準備回家了。這時候,廠子外停下了一輛汽車。我一耳朵就聽出來是我家的車。對,是不是不可思議。但是是真的,如果有生活經驗的朋友,肯定能理解。那時候農村安靜,不像現在車水馬龍。而每一輛車發機運轉時候傳出的聲音和震的節奏也是不同的。從小時候對拖拉機,到大一些後的貨車,再到後面的轎車。我自己家的車,我一耳朵就能分辨出來。我開始以為是因為我是屬狗的,所以能聽出來。沒想到,小寶兒也豎著耳朵聽出來了。
“嘿嘿嘿!我爸!”小寶兒挑著眉興的說道。
我們倆一起來到大門口,開啟門之後,果然是我爸。
“爸,您怎麼大晚上開車來了?”我問。
我爸下了車,手指間還夾著到一半的香菸:“我來接我兒子回家。”
哎呀。。。真心酸。。。我心裡有些莫名其妙的失落。。。
小寶兒歡蹦跳的就揹著書包跑了出來,振臂高呼:“爸爸萬歲!”
我爸板著臉對他說:“後座子上有兩床棉被,給你媽和你姐抱進去。”
這時候我才知道,我爸是給我媽和我送被子來了。
小寶兒抱不了兩床被子,我爸和他一人抱了一床,給送進了我媽屋裡。我爸和我媽卻沒說一句話。送完被子,我爸就開車帶著小寶兒回家了。
晚上也不知道我是不是做夢,我總聽見廠子外面的大街上,有人哭。。。
第二天一大早,我們上學後,廠子剛開門。我媽就找車把羅梅送回了自己家,還讓吳沛霖媽媽早些過來,幫著回去收拾了一下。不大一會兒,我大舅竟然騎車趕來了。我媽看見我大舅來,還有點激,很可能我大舅打聽到了我小舅做手的醫院。倆人看一眼,也就能放心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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