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陸山河走了不過半年,自己狼狽的每天修拖拉機不說,家裡連米都買不起了。
“行了,有這份心就行,只要你肯學,以後我虧待不了你。”
隨著一瓶酒喝完,朱傑打了個飽嗝兒,怯懦道。
“陸副廠長,我能帶點兒吃的回去嗎?我家裡人還沒吃過鵪鶉呢。”
陸山河此時才明白為什麼朱傑一直吃菜,不肯吃,於是直接讓朱傑把鍋裡的吃完,然後讓小又準備了一盆新的讓朱傑帶走,當然臨走還讓朱傑帶了幾斤米回家,這自然讓朱傑再次恩戴德。
次日,縣政府門口。
陳輝騎著腳踏車還沒來得及進院子,直接被人按住了車把,險些摔倒。
門口的保衛員大驚失急忙衝了過來。
“陳縣長,您可得為咱做主啊,家裡已經沒錢吃飯了,借都沒地方借了,再下去全家七口就要死了呀。”
眼看保衛的人要拉扯工人,陳輝臉難看的呵斥道。
“住手,你哪個廠的?難道廠裡沒給你遣散費嗎?”
“縣長,我是機械廠裡的飼料廠的工人,我們工廠沒倒閉,但是王賓那個王八蛋四個多月沒發錢了,您管管吧,不止我一家啊,好多家都揭不開鍋了。”
一聽是機械廠裡的飼料廠,陳輝就覺牙齦疼,直接拿出一塊錢遞給工人,陳輝誠懇道。
“這一塊錢你先拿著買點兒米,這事兒我一定查清楚,回去等訊息,放心我一定給大家一個代。”
工人雖然不甘心,可是人家縣長都給錢了,也不好繼續抓著車把,畢竟再鬧下去,就看保衛的人,估計也會把自己驅趕走。
後退一步,工人直接給陳輝跪下了。
“縣長,您可真的要幫幫我們啊,不然真的沒活路了啊。”
陳輝急忙把工人扶了起來。
“同志放心,今天我就把事查清楚,你先回去。”
回到縣政府自己的辦公室,陳輝直接讓辦公室通知機械廠和飼料廠的人來開會。
上午十點,縣裡的領導,以及楊建和王賓全部到場,甚至連蘇海生也被通知過來開會。
而看著臺上臉沉的陳輝,所有人都不自覺半低著頭一言不發。
“人都來齊了吧?那就開始好了,今天早上在縣政府門口,一個老工人攔住了我,說已經四個月沒發工資了,家裡已經沒米沒面……”
“我陳輝在江城縣這麼久了,還是第一次有人跪在我面前,這是什麼年代?啊?這得把人到什麼地步?才跑來給人下跪?”
幾個廠長低著頭,心裡直犯嘀咕,心道哪個不長眼的跑來告狀。
其中反而王賓最是不在意,畢竟他是江州市那邊派來的,雖然說理論上陳輝管的著他,可在他心裡自己可是市裡的人。
終於陳輝說完了,直接問道。
“好了,現在就來說說各廠的況吧,誰先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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