詔書繼續宣讀,參與平叛的大小將領,皆按軍功爵制,獲得了應有的晉升和賞賜。
陣亡將士的卹,詔書中亦明確要求“加倍卹,厚待其家,勿使忠魂含恨”。
嬴政在忘憂宮時的承諾,被鄭重寫國法,彰顯君王信義。
終於,劉高的聲音拔至最高點,清晰地念出了最後,也是最重的一份封賞:“左庶長秦臻!”
此言一齣,殿瞬間安靜下來,所有的目,包括剛剛封的王賁、阿古達木等人,都聚焦在了那個一直立於班列之中、神平靜的秦臻上。
“左庶長運籌帷幄,決勝千里,察邪於未萌之時;
臨危命於雍城明堂,決斷雷霆於火之間;
排程有方,終一舉平妖氛,擒獲元兇,肅清宮闈,滌盪宗廟,功勳卓著。
其忠勇智慮,居功至偉,特擢升為‘上造’,賜食邑三萬戶。”
“上造!三萬戶!”
殿響起一片抑的驚呼和倒吸冷氣之聲,其爵位從左庶長連跳五級,直達上造,更遑論那三萬戶食邑。
連秦臻自己,也微微怔了一下,眼中閃過一訝異。
他預想到會有厚賞,但這越式的擢升,依舊超出了他的預料。
嬴政起初的意願,遠不止於此,他想過擢升秦臻為大庶長,甚至封君。
是華太后與夏太后的聯合勸阻,以“木秀於林”、“功高難賞”、“來日方長”為由,才讓嬴政最終選擇了這個相對“剋制”但依舊震撼朝野的封賞方案。
這“上造”之位,既是無上榮寵,也是一道無形的界限,更是兩位太后對未來的一種制衡。
短暫的寂靜後,秦臻迅速收斂心神,出列,深深一揖:“臣秦臻,謝大王厚恩。臣願以此,永為大王之劍盾,護我大秦社稷,萬世永昌。”
嬴政看著階下恭敬行禮的秦臻,眼中閃過一複雜難明的芒,有激,有倚重,或許也有一不易察覺的、被兩位太后勸諫後未能盡展心意的憾。
他微微抬手,緩聲道:“先生之功,當之無愧。平。”
秦臻謝恩起,退回班列。
殿群臣,無論心思如何,此刻都明白,這位年輕而深不可測的“先生”,其地位已不可撼。
秦臻的功勞,有目共睹。
若無他運籌帷幄、甘冒奇險、揹負黑暗,嬴政不可能如此乾淨利落地斬斷枷鎖。
這封賞,雖重,卻無人能指責其不公。
當所有封賞塵埃落定,階下群臣心起伏,殿氣氛稍顯鬆弛之時。
嬴政的目掃過群臣,沉聲問道:“諸卿,還有事奏否?”
他的話音剛落,新任左監李斯,大步走出班列,朗聲道:“大王,臣李斯有奏。”
嬴政的目落在李斯上,帶著一瞭然與期待:“講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