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,話鋒一轉:“如今河套屯田已見大效,北疆胡騎侵擾倒也不足為懼。
倒是那蕭何,確乃國士無雙。”
他轉,眼神落在案上攤開的幾份奏報上:“河間五城,經其治理,百業漸興,府庫充盈,商賈絡繹不絕,一掃昔日凋敝;
上谷十一城,更是奇效。
在他治理下,屯田興修水利,招募流民安置有序,推廣新式農如火如荼,短短不過兩年,荒地變沃野,倉廩漸。
王綰報來,言其政令清晰,事公允,深得吏民之心,頌聲載道。
上谷之地,以其勢頭,不出三年,必我大秦東出之重要糧秣基地。”
嬴政的語氣中,帶著毫不掩飾的讚賞與期待:“此人有經天緯地之才,假以時日,必為宰輔之。
寡人已令史,再予其更大施展空間,遷其兼領太原、河東郡農桑水利諸事。
先生識人之明,寡人拜服。”
“大王謬讚。蕭河之才,如錐囊中,終將穎而出。然其能得大王如此信重,使其施展抱負,此非一人之幸,實乃大秦之福。”秦臻緩緩說道,心中也為蕭何的到欣。
嬴政走回案後,提起筆,在一份帛書上快速批閱著,狀似隨意地開口說道:“哦,對了。三日後興樂宮大宴,寡人還有一事將昭告群臣。”
他抬起頭,目投向秦臻,眼中流出一溫:“寡人已決意,納月汝為妃。賜號...‘阿房’。”
“阿房?”
“阿房”二字耳,秦臻端坐的幾不可察地微微一僵,指尖在袖中下意識地蜷了一下。
縱然他心志如鐵,關於那座傳說中耗盡民力、最終付之一炬的“阿房宮”的記憶碎片瞬間翻湧,帶來一本能的驚悸。
儘管他早已知道嬴政對月汝的愫,但親耳聽到“阿房”這個烙印著宿命的名字被賦予,那種歷史的沉重依舊排山倒海般襲來。
這微不可察的僵轉瞬即逝,秦臻臉恢復如常,彷彿只是微微一愣。
嬴政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,並未察覺秦臻剎那的異常。
“大王厚,實乃月汝之幸。只是……”
秦臻頓了一下,語氣帶上適當的探詢:“大王於國宴之上,如此鄭重宣告納妃之事,意在彰顯恩寵,震懾外。
然,若朝臣之中有人以‘禮制’、‘後宮’、‘尊卑有別’為由提出異議,試圖攪擾大王雅興,該當如何置?”
“哈哈哈哈!”
嬴政發出一陣爽朗而充滿自信的笑聲,打斷了秦臻的“顧慮”。
他豁然起,帝王之威沛然而生:“異議?先生多慮了。寡人此舉,豈是無的放矢?
外客諸卿,呂不韋舊部也好,六國投效之才也罷,皆寡人一手擢拔,深知寡人心意,豈會在此等事上拂逆於寡人?
至於楚系,寡人已應華祖母,將娶楚為妻,維繫秦楚之好。
以昌平君之智,豈會因寡人納一妃而破壞這來之不易的平衡?他只會樂見其,順勢而為,加固楚系基,豈會阻攔?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