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於宗室……”
他冷笑一聲,目投向書房外,語氣中充滿了譏誚:“哼!寡人擢升伯父為相邦,已是給足了宗室面。
他們若還敢不識好歹,在寡人納妃這等私事上饒舌聒噪,那便是自取其辱。
寡人倒要看看,他們有何臉面,有何膽量,敢在寡人賜予他們高位厚祿之後,再敢不知死活地跳出來,指摘寡人的帷幄之私?
宗正之位,難道是讓他們用來管寡人枕蓆之間事的嗎?”
嬴政話語中的霸道與不容置疑,彰顯著這位年輕君王對朝局的絕對掌控力。
他重新坐下,手指輕輕點著那份寫著“擢嬴傒為相邦”初步構想的帛書,臉上再度浮現那掌控乾坤的微笑:“先生,‘阿房’之名,寡人甚喜,此名貴氣天,正配佳人。此事,就這麼定了。
三日後,興樂宮,寡人要讓天下皆知,阿房,是寡人的妃子。
的榮耀,便是寡人的意志。”
秦臻看著嬴政眼中那掌控一切的自信芒,心中最後一疑慮也消散了。
這位年輕的君王,早已不是那個需要制的年,他正在以驚人的速度長為真正的天下之主。
“大王聖心獨斷,算無策,思慮周全,臣佩服。此局過後,政澄澈,再無掣肘,大秦東出之鋒,將再無滯礙。”
這一次,他的敬佩發自心。
嬴政將納妃之事巧妙地與宗室擢升捆綁,利用政治平衡、權柄恩威、人心揣,堵死了所有可能的反對聲音,這份對人、權力和時機的把握,已臻化境。
.........
大約一個時辰後,書房外傳來劉高的聲音:“大王,右丞相隗狀、左丞相羋啟奉詔覲見。”
“宣!”
書房門開,隗狀與羋啟一前一後步。
隗狀依舊是那副沉穩、不聲的模樣,只是眉宇間帶著一凝重;
羋啟則面帶憂,顯然對宮門外的風波和急召有所猜測。
當看到秦臻也在場,兩人眼中都閃過一瞭然,互相見禮後,二人垂手肅立,靜待王命。
嬴政沒有廢話,示意劉高關閉殿門並親自守住口後,便開門見山,將方才與秦臻定下的“擢相、縱蠹、收網”計劃,連帶對阿房的安排和盤托出。
他講得清晰,從擢升嬴傒為相邦以安宗室,到故意放縱嬴肅等人掌權犯錯,使其暴本,再到最後依法嚴懲、肅清患,條理分明,殺氣凜然。
每一步都如同心設計的陷阱,只為將獵引致命的牢籠。
隨著嬴政的講述,隗壯的眼中漸漸泛起銳利的芒;
羋啟臉上的憂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震驚,隨即轉化為一種恍然大悟後的凝重與欽佩。
待嬴政講完,書房陷短暫的沉默。
隗狀與羋啟都深深垂首,顯然在全力消化這石破天驚的龐大計劃所蘊含的深意、風險以及自將要扮演的角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