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咸城西,鬼谷學苑書房。
秦臻手中,正握著剛剛飛速送達的幾份簡短報。
看著報上的容,他角緩緩勾起一笑意。
功了。
四烽煙,十餘萬石軍糧化為飛灰或許只是疥癬之疾。
但真正致命的,是白日出沒、無從防的“天火”所帶來的視覺衝擊與心理崩塌;
是那準投放、誅心蝕骨的“神諭”傳單對意志的摧毀;
是那經由間諜網路瘋狂擴散、混淆視聽、直指“天命”歸屬的恐怖流言所引發的集癔症。
韓魏趙楚,四國邊鎮軍民的反應,無一例外地落了他設下的劇本,甚至在某些方面超出了他預期的效果。
而恐慌之後是什麼?
是人尋求自保的本能。
面對一個能“馭使神鳥”、“降下天罰”的敵人,任何個的抵抗都顯得如此可笑而徒勞。
唯有聯合,唯有集合六國殘存之力,或許才有一線渺茫的生機。
恐懼,將為最強大的粘合劑,迫使那些各懷鬼胎的列國君臣,在倉惶與混中,不得不走向聯合。
“火候……差不多了。”
他低聲自語,聲音幾不可聞。
東風已至,那由他親手設計藍圖、澆注恐懼之火、即將在倉惶與猜忌中搭建而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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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鬼谷學苑,書房。
秦臻放下手中最後一份報,角那抹冷峻的笑意更深了幾分。
“恐懼的種子,已然生。”
他低聲自語,指尖在鋪開的天下輿圖上緩緩劃過,最終停在函谷關外,那即將為決戰之地的區域:“然,恐懼催生聯合,聯合則需契機,一個看似千載難逢、實則致命陷阱的契機。”
韓、魏、趙、楚四國邊境接連遭“天火”洗禮,恐懼已深深蝕其軍民骨髓,搖著抵抗的基。
恐慌之後,便是求生本能驅使下的抱團取暖。
而他,需要給六國一個錯覺,一個讓他們在倉惶中,誤以為能抓住秦國“虛弱”的尾,妄圖畢其功於一役的錯覺。
恐慌之後的盲目樂觀,往往比單純的恐懼更毀滅。
“涉英。”秦臻的聲音在寂靜中響起,目從輿圖上收回,落在了一旁的涉英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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