龐煖心中的天平,被這洶湧的求戰聲浪和眼前的“事實”徹底倒。
疑慮被強行下,一種“機不可失”的迫攫住了他。
“不錯!”
他猛地一揮手,高聲道:“秦人確是黔驢技窮,唯餘此等下策。時間尚早,傳令前軍,加速推進,今日日落之前,大軍務必進邑地區核心。明日,需兵臨邑城下。”
“喏!”傳令兵飛馳而去。
軍令如山,龐大的聯軍隊伍再次蠕起來。
士兵們踏著前幾日同袍“勝利”的足跡,帶著對勝利和戰利品的,帶著被“虛弱秦軍”不斷強化的信心,浩浩地向邑去。
當日下午,申時三刻。
五國聯軍的前鋒,終於踏了邑平原的邊緣區域。
此地距離邑城,已不足六十里。
大軍迅速停下,士兵們開始紮營,連綿的營帳迅速覆蓋了這片曾經富饒的土地。
旌旗林立,獵獵作響。
斥候如同離巢的群蜂,向著四面八方,特別是邑城和函谷關方向鋪灑開去。
當夕的餘暉將連綿的營帳染上一層時,聯軍中軍大帳的氣氛,被一份剛剛送達的急軍驟然點燃。
“報~~~”
一聲帶著驚愕與難以抑制興的嘶喊,撕裂了聯軍中軍大帳的沉悶空氣。
一名斥候隊長几乎是撲跪在龐煖、黃歇、項燕等人面前,膛劇烈起伏:
“稟縱約長!稟主帥!函谷關……函谷關關門大開!秦軍主力……主力數萬,正大舉前出。”
帳,原本正在議事的將領們,瞬間安靜下來,目齊刷刷聚焦在斥候上。
斥候深吸一口氣,努力平復氣息,語速極快:“秦軍主力正於邑、鞏邑兩城之間,大舉構築營壘工事,深挖壕塹,廣佈拒馬鹿砦。
營帳連綿,觀其規模,集結之兵力……恐不下二十萬眾。”
他嚥了口唾沫,眼中充滿震撼與狂喜,“他們…他們擺出了堂堂正正之陣,似在此邑平原之上,與我聯軍決一死戰。”
“什麼?”
“函谷關……棄守了!”
“主前出,在平原列陣?”
“二十萬?秦軍哪來二十萬主力於此?”
帳瞬間一片譁然,驚呼聲、質疑聲、難以置信的議論聲混雜在一起。
龐煖猛地從地圖前站直,眼中,隨即又陷極度的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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