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續“敗退”、士氣理應“低落”的秦軍,此刻竟擺出如此“積極”的姿態?
“暴秦此舉,正是黔驢技窮!”
魏沾第一個反應過來,臉上瞬間被狂喜和“果然如此”的篤定佔據:“龐帥,春申君,列位,看到了嗎?暴秦怕了。守關兵力必然空虛至極,他們知道函谷也難逃覆滅,索傾巢而出,才出此下策。
妄圖在邑城下與我們做困之鬥,這是他們最後垂死掙扎的鐵證。
天賜良機!天賜良機啊!”
張平眉頭鎖,看著地圖上邑、鞏邑的位置,憂心忡忡地開口:“邑盆地,地勢雖稱不上險要,但也絕非無險可守,亦有起伏河流可供利用。
秦軍此舉,太過反常。
然此地開闊甚廣,極利我大軍展開,發揮兵力優勢。
秦軍在此列重兵,一旦被我軍合圍,便是甕中之鱉。
如此兵家大忌,秦臻豈能不知?
此舉…太過冒險,不合常理。
秦人狡詐多端,如此違背常理之舉,恐怕……有詭詐。
莫非……”
他頓了頓,聲音陡然提高,帶著深深的疑慮:“邑城有他們不得不保的命脈?或是…另藏殺機?”
他轉向眾人,語氣近乎懇求:
“龐帥,諸公,此事蹊蹺,萬不可輕敵冒進。
當務之急,應遣銳斥候,甚至小兵前出,抵近偵查,探明其營壘虛實、兵力配置。
大軍則穩紮穩打,徐徐推進,方為上策。”
“詭詐?殺機?張相未免太過謹慎?”
燕將栗腹甕聲甕氣地話,帶著一不耐煩,介面道:“張相所慮雖有理,但無論其有何依仗,秦軍主力既已大白於天下,列陣於平原,此乃亙古未有之良機。
若等他們依託新築工事站穩腳跟,或再退回函谷,我等豈非坐失良機?前功盡棄?
我看,或許是邑城真藏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?
比如……那‘天火’妖的作坊?
秦人捨不得毀掉,才不得不在此死守。”
這個猜測雖然荒誕,卻也反映出一部分將領被“天火”影影響的心態。
“張相過慮了。”
魏沾立刻尖聲反駁,他早已被“勝利”衝昏頭腦,容不得半點質疑。
他接著轉向張平,臉上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:“秦人若有伏兵殺機,何至於一路潰退至此?何至於連糧草都來不及收盡便焚燬?何至於棄守天險函谷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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