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他眼中那終於熄滅的、屬於舊日的火焰,和那重新燃起的、屬於未來的微,重重地點了點頭。
他上前一步,重重拍了拍李牧的肩膀,沒有再多說一個字。
英雄之間,無需多言。
兩位白髮蒼蒼的老將軍,在這風雪夜的古廟之中,在這堆即將燃盡的篝火之前,完了他們之間,也是兩個時代之間,最後的接。
在廉頗與那隊秦軍銳士護衛下,李牧攜著他的家人,以及司馬尚等僅存的親衛,悄然消失在了這茫茫的雪夜之中。
他們踏上的,是一條未知的旅途。
那條路,通往鬼谷學苑。
而他們的後,是那早已沉淪的故國,是那再也回不去的故鄉。
李牧的離去,象徵著趙國最後的軍事支柱,就此坍塌。
北方的地平線上,再無任何力量,能夠阻擋秦國統一天下的滾滾車。
一個時代,結束了。
而另一個,更為宏大、也更為鐵,屬於整個華夏民族的時代,正伴隨著這漫天的風雪,降臨人間。
............
當李牧的影消失在北疆的風雪之中,象徵著趙國最後一點不屈的餘燼熄滅。
與此同時,咸的車駕也緩緩離開了這座承載了太多舊日恩怨的趙國故都。
邯鄲。
那場由嬴政親手點燃、旨在清算舊怨的復仇風暴,終於在烹殺了郭開之後漸漸平息。
籠罩在邯鄲城上空長達十餘日的恐怖雲,似乎也隨著那沖天的怨氣一同散去。
然而,邯鄲城的創傷遠未癒合。
斷壁殘垣,焦土遍地。
這是一座被戰爭、飢、瘟疫與屠殺,反覆過的死城。
城的每一個人,眼中都寫滿了麻木與絕。
他們,是這場宏大歷史劇變中最微不足道的塵埃。
龍臺宮廢墟的最高,那片被秦臻臨時闢為議事之所的平臺上,嬴政、秦臻、蕭何、甘羅四人,迎來了又一個寒冷的黎明。
他們已在此長談一夜。
此刻,嬴政負手立於高臺邊緣,目越過那滿目瘡痍的城池,向遠那片蒼茫的天地。
那目中,有對往昔屈辱的冰冷審視,有對征服的確認,更有著對未來的無盡期許。
“此地,便給你二人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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