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雙眼睛,讓整個戰場,在秦臻的面前變了一張單向明的棋盤。
他可以清晰地看到敵人的每一步向,每一次猶豫,每一次因糧草短缺而引發的,每一次因被襲擾而產生的憤怒與焦躁。
他能確地計算出敵人的補給消耗速度,能預判出他們士氣崩潰的臨界點。
而敵人,卻對他這張看不見的、籠罩了整個天空的報網路,一無所知,只能將那些神出鬼沒的襲擊,歸咎於鬼神或秦軍的斥候能力。
這種降維打擊般的資訊差,讓這場看似勢均力敵的戰爭,從一開始便註定了結局。
秦臻所要做的,只是耐心地等待,耐心地挑撥,等待那頭被困的猛虎,自己耗盡所有力氣,並最終在瘋狂中,一頭撞上他早已佈下的、最致命的陷阱。
............
六月初。
近兩個月的對峙與消耗,讓頭曼單于這位驕傲自負的草原霸主,陷了前所未有、也從未驗過的狂怒與焦躁之中。
大軍深數百里,非但沒有劫掠到一粒糧食,反而因為水土不服與糧草短缺,導致軍中非戰鬥減員日益增多,疫病開始蔓延。
而秦軍那些神出鬼沒的輕騎兵,更是日夜不停地襲擾著他的斥候部隊與後勤補給線。
他派出去的斥候,十有八九,都有去無回。
他從後方調運的糧草,往往在半路上,便被一把大火燒得乾乾淨淨。
他麾下的十五萬大軍如今已經徹底變了瞎子和聾子,被死死困在這片廣袤而又空曠的“焦土”之上,進退兩難。
麾下各部落首領的怨言,也早已抑不住,在王帳之愈演愈烈。
“大單于,我們不能再這麼等下去了。我的勇士們是來搶奪財貨和人的,不是來這片鬼地方捱、等死的。”
“是啊,大單于,帶來的乾都快吃完了,再搶不到東西,我們就要殺馬了。”
“秦人就像地裡的老鼠,只敢躲在裡,本不敢出來跟我們決戰,我們還在這裡耗著做什麼?”
“大單于,撤兵吧。再不撤,我們就要全部死在這裡了。”
王帳之,頭曼單于不止一次地摔碎了用頭骨做的酒杯,對著帳下那些同樣束手無策、只會抱怨的部落頭人們瘋狂地咆哮。
“撤兵?你們讓我撤兵?我們付出了這麼大的代價,連秦軍主力的影子都沒看到,就這麼回去?”
“一群只會躲在殼裡的懦夫,一群膽小如鼠的南人。”
為了打破僵局,他數次集結主力,親率數萬鐵騎,衝到秦軍的營壘之前瘋狂地挑戰、罵,試圖用最惡毒的語言,激怒對方出戰。
他讓手下的勇士,在陣前炫耀騎,對著營壘做出各種侮辱的作。
但回應他的,永遠只是營壘之上那面迎風招展、沉默而又冰冷的黑玄鳥旗,以及偶爾從城頭來的、卻總能準帶走一兩名靠得太近的親衛命的冷箭。
那箭矢,彷彿帶著嘲諷,每一次都恰到好地擊中他最囂張的部下。
那種被徹底無視的辱,比任何一場慘敗,都更讓他到憤怒與瘋狂。
驕傲的草原霸主,第一次到了這種被戲耍、被玩弄於掌之間的無力與屈辱。
。盡殆磨消地點點一被在正,心耐與智理的他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