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六月十五日。
在經歷了長時間的對峙、消耗與無盡的挫敗之後,驕傲而又急功近利的頭曼單于,終於迎來了他神崩潰的臨界點。
他不能,也無法接自己傾盡全族之力,發瞭如此規模空前的南侵,最終卻連敵人的主力都未能見到,便要在這無盡的消耗與辱中,灰溜溜地撤回草原。
這對他的威,將是毀滅的打擊。
他將再也無法號令那些桀驁不馴、只信奉強者的部落頭人。
就在這時,垮駱駝的最後一稻草,終於落下。
一支援軍五千的後勤補給隊,在即將抵達主力營地時,被蒙恬率領的、早已過“飛刃”偵察在此等候多時的萬餘輕騎設伏全殲。
一場慘烈的遭遇戰後,匈奴補給隊全軍覆沒。
數萬石的糧草,數百車的箭矢,被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。
當這個訊息傳到頭曼單于的耳中時,他那名為“理智”的弦徹底崩斷了。
“啊!”
一聲充滿了無盡憤怒與瘋狂的咆哮,自王帳之傳出。
他拔出彎刀,瘋狂劈砍著帳的一切,將那華的金狼王座都砍得豁口連連。
“無恥的南人!”
他嘶吼著,雙眼紅。
“你們以為,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,就能耗死本單于嗎?”
“你們以為,燒了本單于的糧草,本單于就會退兵嗎?”
“做夢!”
他著氣,膛劇烈起伏,一個瘋狂的念頭在他腦海中型、壯大。
“你們這是要決戰嗎?好,本單于就給你們一場決戰。”
他衝出王帳,翻上馬,對著帳外那些同樣驚惶無措的王庭衛隊,發出了他此生最瘋狂、也最致命的一道命令。
“傳我單于令,所有部落,盡起麾下最銳之騎兵,湊足十萬之眾,放棄眼前這些無用的營帳。隨本單于繞過這片該死的防線,向南,向著那代郡的腹地,向著那些秦人真正富庶的城池,發最後的長途奔襲。”
“本單于,要用一場最腥的屠城,來將那些躲著的秦軍主力出來。”
“本單于,要用他們的,來洗刷今日之辱。要用他們的頭顱,來築本單于的京觀。”
右賢王聞訊趕來,衝到頭曼馬前,死死拉住韁繩:“大單于,不可,這是自尋死路。秦人如此心積慮,必然在南方佈下了天羅地網,這正是他們想讓我們做的啊。”
“滾開!”
頭曼一腳將右賢王踹翻在地:“誰敢再言撤退,便是秦人的細,殺無赦。本單于就是要讓他們知道,真正的草原之狼,在飢的時候會發出何等恐怖的力量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