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提前知道?”趙軒抓住他話裡的關鍵字,“怎麼個提前法?”
劉管家搖頭:
“這個老奴就不知道了,只知道那些百姓,像是約好了似的,馬車還沒到,有的人已經在那邊等著了。
有一回,我們的人天不亮就去蘇家前往鎮上的道蹲著,結果等到日上三竿,連個馬車的影子都沒有。
後來才知道,那天蘇家就在隔壁村賣的,一早那邊就排起了長隊。”
趙軒沉默片刻,忽然問:
“你的意思是,蘇家故意把訊息只放給百姓?”
劉管家不敢把話說死,只含糊道:
“老奴只是猜測……要不怎麼解釋,那些百姓比我們這些天天盯著的人訊息還靈通?
我們花錢都打聽不出來的事,他們好像不花錢就知道。
另外……”
說到這裡,他忽然頓住,言又止。
趙軒目掃過來:“另外什麼?”
“另外……”劉管家斟酌著用詞,“不知是不是老奴的錯覺,那些外縣來的商號,對安業鎮的百姓頗為忍讓。”
“忍讓?”趙軒眉頭微皺。
“是。”
劉管家點頭,接著說道:
“按理說,他們人多勢眾,搶起貨來橫衝直撞,連我們趙家這樣的人家都敢招惹。
可老奴聽底下人回來說,那些人對這安業鎮的百姓——從不來。
有時候百姓在前頭,他們就站在後頭等著,也不爭,也不搶。”
趙軒眸一沉:“還有這種事?”
“有。”
劉管家回憶了一下,應道:
“有一回,我們的人親眼看見,一個外縣來的掌櫃被百姓踩掉了鞋,愣是沒吭聲,著一隻腳站在後頭等,直到百姓買完了,他才上前購買。”
趙軒沉默片刻,忽然問:
“你的意思是,那些外縣來的,跟百姓之間有什麼說法?”
劉管家搖頭:“這個老奴就不知道了。只是覺得奇怪——他們要是真橫,連我們的人都敢手,怎麼偏偏對這些人客氣?”
他頓了頓,聲音得更低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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