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軒盯著他看了良久。
那目在劉管家背上,沉甸甸的,像著塊石頭。
忽然,趙軒輕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不大,卻讓劉管家後背一涼——那笑聲裡沒有半點溫度,比發火更讓人心慌。
“且不說蘇家是不是防著我們。
單說這幾個月下來,你們不搶不過那些外縣來的,連這些平頭百姓都沒有搶過,要你們何用?”
劉管家伏在地上,不敢吭聲。
這話他沒法辯。
搶不過外鄉人,可以說他們人多勢眾、抱團使壞。
可連這些他們平時不放在眼裡的平頭百姓都搶不過——他還能說什麼?
說百姓運氣好?說百姓腳快?
這些話他哪怕臉皮再厚,也不敢當著主子的面說出來。
連百姓都搶不過——百姓可沒有三頭六臂,百姓也是一個人一雙手。
說到底,還是自己的人不中用。
趙軒垂眼看著他,半晌過後。
“你說的況,我會去核實。”
說到此,頓了頓,話鋒一轉。
“但是辦事不力——所有人,罰俸半年。”
劉管家心裡先是一鬆——大爺沒有繼續深究。
可這口氣還沒勻,又提了起來:
罰俸半年,底下那些人上不說,心裡怕是要把他罵個狗淋頭。
可他不敢多言,只重重磕下頭去:“謝大爺開恩。”
趙軒沒有再看他,一甩袖,轉走了出去。
劉管家跪在原地,維持著磕頭的姿勢,一不敢。
腳步聲漸漸遠去,直到徹底消失在庫房門外。
一旁的管事湊過來,低聲音道:“劉叔,大爺走了……”
劉管家這才緩緩直起,長長吐出一口氣。
手一額頭,滿手的冷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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