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正在收拾著桌子,聽見外頭的靜,手上頓了頓,側耳聽了聽,輕聲道:
“夫人,好像是王嬸子來送飯了。”
蘇玉抬起眼皮,往簾子方向看了一眼。
蘇遠的話終於停了下來,也扭頭看向門口,笑道:“都這時候了?我說肚子怎麼有點。”
“讓進來吧!”
說完,側過頭對著秋說道。
秋聞言,走到門邊,掀開簾子,朝外頭點了點頭。
王氏見狀,立刻堆起笑臉,提著食盒帶著兩個兒走了進來。
蘇家廚房的老人了,在蘇家幹了這麼多年,蘇玉的秉最清楚——這位夫人從來不會點菜,也從不對飯菜挑三揀四。
廚房做什麼,就吃什麼,端上來什麼,就用什麼。
菜鹹了淡了,不說;飯了了,也不提。
最好伺候的主,可也是最讓人心裡沒底的主——你不知道到底是滿意還是不滿意,只能自己揣著,儘量往好了做。
王氏的兩個兒,手中都提著食盒,亦步亦趨地跟在母親後,了廂房。
一進門,冷風跟著掀起的簾子往裡鑽了鑽,又很快被屋裡的暖意吞沒。
兩個姑娘顯然不常進正屋,有些拘謹,垂著眼,盯著自己的鞋尖,大氣不敢出。
“見過夫人,見過老爺。”
王氏朝著蘇玉和蘇遠行了一禮,作利落,顯然是做了的。
兩個兒跟在後,也跟著行禮,一個作大些,一個作小些,到底不如母親老練。
蘇玉輕嗯一聲,點了點頭。
王氏這才直起,臉上的笑堆得恰到好——不太諂,也不顯生分。
先將自己手中的食盒擱在桌上,又轉接過兩個兒的食盒,併到一,麻利地開啟第一個盒蓋——這是主菜盒。
食盒分三層,一層一層往外端——
最上層端出一大碗紅燒,醬油亮,瘦相間,燉得爛,香氣直往鼻子裡鑽。
中間一層端出一碟臘蒸筍乾,臘切得薄薄的,的部分晶瑩剔,瘦的部分暗紅實。
筍乾鋪在底下,蒸出來的油脂滲進去,油亮亮的。
最下層是一碗蛋羹,黃澄澄的,表面如鏡,巍巍的,像一塊豆腐。
火候正好,多一分就老,一分就稀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