把這一盒擺好,又開啟第二個。
最上層是一盤清炒菘菜,青白相間,葉片上還帶著油亮的澤。
菘菜是霜打過的,這時候吃最甜。
中間一層是一碟醬菜,切得細細的,碼得整整齊齊,是蘇玉平日裡慣吃的那口。
最下層是四個白麵炊餅,一個個碼得整整齊齊,暄騰騰的,表皮還帶著一點烘烤的焦黃。
兩個食盒擺完了,王氏開啟最後一個。
最上層端出一瓦罐湯,蓋子一揭,熱氣騰騰地冒出來。
湯金黃清亮,油花撇得乾乾淨淨,幾塊燉得了骨,還配著幾片姜和紅棗。
中間與下面一層皆是白米飯,粒粒分明,冒著熱氣,足夠在場三四個人吃的。
最下層還放著兩個小碟——一碟是切好的,一碟是調味的醬料,配著湯和米飯吃的。
王氏一邊擺,一邊裡唸叨著,聲音不高不低,正好能讓蘇玉聽見:
“紅燒燉了一上午,用的五花三層,的不膩,瘦的不柴。
臘是老法子醃的,去年冬天做的,就剩這幾塊了,蒸了筍乾,吸油的。
蛋羹沒敢放太多鹽,怕鹹了,夫人吃不慣。”
擺完第一盒,又指著第二盒繼續說:
“菘菜是村東頭地裡起的,霜打過的,甜的。
醬菜還是自家那個,夫人上回說脆生,這次多帶了點。
炊餅剛出鍋,和著呢。”
最後指著第三盒:
“湯是早起殺的,老母,燉了兩個時辰,油都撇乾淨了。
夫人趁熱喝,補子最好。
米飯是新米,今兒個蒸得正好。
是昨兒個醬的,配著湯吃正好。”
擺好了,退後一步,垂手立著,臉上帶著笑,等著蘇玉發話。
兩個兒站在後,依舊垂著頭,大氣不敢出。
大兒的手指絞著角,小兒抬起眼,飛快地打量了一眼屋裡的陳設,又垂下頭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