錢昊心頭一,下意識直了腰背。
“回父親……糧有兩百三十石,布匹一百二十匹,油鹽雜貨若干,攏共花了四百多兩銀子。”
他說得仔細,這些數目他早就爛於心——這幾個月他親自盯著收購的事,一筆一筆都記在賬上。
錢老爺聽完,沒有立刻說話,只是盯著桌上的茶盞,目沉沉的,不知在想什麼。
炭火噼啪響了一聲,跳起幾點火星,又很快暗下去。
過了好一會兒,錢老爺才開口,聲音比方才更沉:“趙家呢?打聽到了嗎?”
錢昊結滾了一下:
“打聽到了……趙軒那小子,前兒個親自查了庫房。
聽說氣得夠嗆,當場打了幾個小廝板子,還罰了總管半年的俸祿。”
“打了板子?”錢老爺眉頭了。
“是。”錢昊點頭,“聽說他們這三個月撥下去一千多兩銀子,庫裡卻沒見著多糧,趙軒氣得臉都青了。”
錢老爺沉默片刻,忽然冷笑了一聲。
那笑聲裡帶著幾分意味不明的東西,讓錢昊心裡更加沒底。
“一千多兩銀子,”
錢老爺慢悠悠地重複了一遍。
“他們家那位老爺,也不知道是怎麼當的家。”
他說著,目從茶盞上移開,落在錢昊臉上。
“我們家花了四百多兩,你覺得囤的多嗎?”
錢昊慚愧地低下頭去,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,他沒有完父親代的任務。
趙家沒有搶到貨,他錢家,也沒有搶到貨。
這話在心裡過了一遍,臉上便火辣辣地燒起來——父親把這麼重要的事給他,他就辦了這樣?
錢老爺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,那目沉沉的,得錢昊不敢抬頭。
“蘇家每天有十輛馬車的貨出售,每次都是空車而歸。”
錢老爺的聲音緩緩響起,在算一筆賬。
“一天就算一百兩的貨,一個月下來,那就是三千兩。
大半年過去,說也有一萬多兩的貨流了出去。”
他頓了頓,目落在錢昊臉上。
“可我錢家呢?只搶到四百兩的貨。
”。到不都頭零的月個半連——兩百四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