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下，府裡上上下下的事堆了山。
春花天不亮就起了，先去了雨馨屋裡。
雨馨不在。
在蘇玉的要求下，一早就去了店鋪，
此刻正在鋪子裡坐鎮，要到申時才能回來。
屋裡沒人，炭盆裡的火早燒得只剩一層灰白的餘燼。
春花手在盆邊試了試，灰下還有一若有若無的熱乎氣，炭火是半夜才熄的。
想著雨馨申時才回，到時候再添新炭也來得及，便掩好門退了出去。
接著又去了兩個孩子屋裡。
天還沒亮，屋裡靜悄悄的，兩個孩子裹著被子睡得正香。
炭盆裡的火已經燒了大半夜，只剩些餘燼，熱氣不太夠了。
春花輕手輕腳地走過去，往盆裡添了幾塊新炭，又拿火鉗撥了撥，火苗重新竄了起來，屋裡這才慢慢暖和了些。
又替兩個孩子掖了掖被角，方才退了出來。
做好這一切，這才匆匆回屋，將給老夫人老太爺備下的年禮一一清點好。
幾匹料子、幾盒點心、兩罈好酒，外加新做的冬、新納的鞋，還有給底下人的幾份紅包，林林總總裝了兩個大包袱。
昨兒傍晚，姜老親自過來代，讓今日空去一趟他家，把老太爺、老夫人三人接過來，並給了一包銀錢。
說這是夫人從私賬上撥的，讓他採買用的。
春花得了吩咐，連夜就將年禮備好了。
今日府裡忙得腳不沾地，好容易忙完手頭上的事，不敢再耽擱，上王氏的兩個兒一人抱了一個包袱，便往姜家趕去。
蘇家與姜家距離很近，春花準備走過去。
昨兒夜裡又落了一場雪，天亮才停。
來到姜家，院門是關著的，春花手一推便開了。
院子裡的積雪還堆著厚厚一層，上頭印著幾串糟糟的腳印，深深淺淺地疊在一起，是謝三娘等人早起過來走時踩的。
這院子沒人掃雪，倒也不奇怪。
王大富三人是不會這個手的，謝三娘一個人持一日三餐，灶上的事就夠忙活一整天，實在騰不出工夫。
那五個護院只管看家護院，掃雪的事更不到他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