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這雪便一直積著,只被來來回回踩出了幾條小道。
春花幾人踏進院,放眼去,院裡空無一人。
而此時,謝三娘正和幾個護院待在廚房裡。
廚房的門是虛掩著的,擋住了外頭的寒風,只留了一條隙氣。
灶膛裡塞了幾柴,火燒得正旺,鍋裡的稀粥咕嘟咕嘟地翻滾著,熱氣騰騰地往上冒。
謝三娘繫著圍,正低頭往灶口裡添柴,額上沁出了一層細汗,作卻一點不。
離灶臺不遠擱著一個炭火盆,盆裡的炭火燒得正旺。
五個護院圍坐在火盆邊,有的捧著碗熱水,有的著雙手在上方翻來覆去地烤,正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。
正說著,外面忽然傳來院門被推開的聲響。
謝三娘手裡的火鉗也停了一下,抬起腦袋,側耳聽了聽。
接著,幾串腳步聲踩著雪地咯吱咯吱地朝這邊走來。
“有人來了?”
其中一人放下手裡的碗,起往門口走去。另幾個也收了聲,換了個眼,目齊齊看向虛掩的廚房門。
心裡都有些發虛——這個時候,不會是姜老回來了吧?
這段日子,除了姜老偶爾過來看看,這宅子裡再沒旁人來過。
要是讓他撞見他們在廚房裡躲懶烤火,不得要挨一頓訓。
謝三娘也放下了手裡的火鉗,心裡打著鼓,起走到門邊,對著前的人小聲問了一句:“誰啊?”
說著,目從門裡往外看了一眼。
雪晃眼,只見院裡走進來三個人。
領頭那個不認識,但後面跟著的兩個丫頭各自抱著包袱,那兩張臉卻是認得的——正是姜老的兩個兒。
看到來人,謝三娘鬆了口氣,回頭對著幾人低聲道:“是姜家那兩個丫頭,還帶了人來。”
幾個護院一聽是姜老的兒,不是姜老本人,懸著的心頓時放了下來。
要是在這兒躲懶被姜老撞個正著,可就不好看了。
眾人紛紛站起,拍了拍襟上沾的炭灰,收斂起方才的閒散模樣,開啟廚房門走了出去。
領頭那個眾人雖然沒有見過,但能讓姜家兩個丫頭抱了包袱一路跟過來的,自然是蘇家的人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