蜀國,皇宮,深夜中。
王離睜著眼睛,直的躺著,死死盯著頭頂的雕花房梁,半點睡意都沒有。
不是他喜歡這樣躺著,是因為他現在本不了——除了腦袋還能運轉、還能說話、耳朵還能聽見之外,渾上下從脖子到腳尖,全都是麻的,毫無知覺的,連一力氣都使不上,甚至連大小便都半點知也沒有。
他確實中了一箭,也確實中了毒。
見多識廣的王瑾 一據他的症狀分析:這應該是從蜘蛛上提取出來的神經毒素,就是蜘蛛捕食的時候釋放出來的那種毒素。
雖不一定會致命,但會很丟人。
怎麼個丟人法?就是他現在跟個高位截癱似的,吃喝拉撒全得靠人伺候。
這時代哪有什麼導尿管,這種狀態下,他就得一直尿床,還時不時的拉一床。
“這事絕對不能讓阿煥跟阿謙知道。”王離咬著牙,第無數次囑咐守在床邊的李維意,“我王離活了這麼大,從沒這麼丟過人!阿煥會不會嫌棄我被人當眾辱了?阿意,你把那些人都給我留著,我回頭讓他們嚐嚐草原王之怒的滋味!”
李維意坐在床邊的小凳上,正拿著帕子給他手,聞言抬頭,眼眶還有點紅:“我知道了阿離哥,我誰都不說。煥煥姐不是那樣淺的人,不會嫌棄你的,我讓人給你打了個面,以後你出門戴著。”
“那些人都在水牢裡泡著呢,我還放了不蟲子進去,等你好起了,你再去折磨他們出氣!”李維意嘆了口氣:“阿離哥……你瘦了好多。煥煥姐看了也會心疼的。”
王離沒說話,心裡的畫面:一半是蜀國被他踩在腳下的山海,一半是紅旗村阿煥揚手笑著呼喚他的名字。
這事說起來,還真不是王瑾一連累的他,全是他自己那張臉惹的禍。
誰讓他是個混兒,生了一張驚為天人的臉呢?!
不僅長相出眾,偏偏又因為常年練武,材高挑拔,寬肩窄腰屁翹,線條流暢得恰到好,站在那裡,前後左右上中下,哪哪都好看到讓人想犯罪。
王離自己做夢也想不到,自己出眾的長相竟然能在蜀國人民眼裡誇張到這種變態的程度。
他進進出出從來也不戴面和帷帽,就那麼大咧咧地把自己的盛世給蜀國人民看。那還不引得思想齷齪之人對他日思夜想?
蜀國貴族門閥圈子裡,風氣本就糜爛,不好,更好男風。
像王離這種男通吃的頂級姿,一到蜀國就了人人所覬覦的件。
上一任瘸蜀皇,不就是被他的人計輕輕鬆鬆拿下的嗎?
一開始,有瘸蜀皇這個擋箭牌,其他人只能眼饞,不敢手。
後來瘸蜀皇退位,王瑾一登基,大家又以為是皇看上了王離,讓他做了皇夫,更是不敢造次。
可沒過多久,就有人聽見王離管王瑾一“姐姐”,這下所有人都不淡定了。
在蜀國,“姐姐”就是母親的意思。
王瑾一才二十出頭,跟王離差不多大,王離竟然管母親?這在蜀國人看來,簡直是為了榮華富貴連尊嚴都不要了,活一個攀附權貴的狗子,堂堂八尺男兒竟然會給一個跟自己年紀差不多大的人當兒子。
那些人一邊唾罵王離不知廉恥,一邊饞他的子饞得發瘋。
畢竟王離不臉長得好看,那段,那氣質,放眼整個蜀國,找不出第二個能與之相比的。
他們不知道的是,王瑾一上輩子是王離的親姑姑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