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傢伙雖然臭,但說的每一個字都是事實。
不朽真仙中期對上不朽真仙后期,差了整整一個境界,這在仙界中,便是天塹之別。
他溪景,確實不配與溪爭鋒。
就在殿氣氛愈發僵之時,一道沉穩清冷的老嫗之聲緩緩響起,淡淡響徹大殿:
“溪,你當眾嘲諷奚落旁人之際,不妨也好好掂量掂量自實力,你這般修為,又何嘗不是井底螻蟻?”
“是你……”
溪深吸一口氣,聲音沉了下來,“這次大會,沒想到你居然也要參加。真是出乎意料……看來你們這一脈,對這次的不朽玄地,極為重視啊。”
來人再未看他,徑自步殿中,所過之,連那些不朽真仙都微微側相讓。
……
溪景衝著來人——老嫗溪虹,默默點了點頭,目中帶著幾分激。方才溪虹那一句,算是替他出了一口惡氣。
溪則是面沉之,冷哼一聲,偏過頭去,不再多言。
溪虹並未理會溪的臉,而是徑直開口,蒼老的聲音在大殿中迴盪,不疾不徐,卻字字千鈞:“不朽玄地,乃是我大溪仙國唯一能獲取不朽之晶之地。即便是在往屆,哪一次不是各方勢在必得?更遑論此次——”
頓了一頓,渾濁的老眼中閃過一抹銳利的芒:
“大戰在即,更多的不朽之晶,便意味著更多的不朽真仙誕生。這關乎我大溪仙國的基與存續!我這一脈,自然要更加看重。”
說到此,話鋒一轉,目意有所指地掃向溪:
“想來,你們那一脈,也不會就只來了你們這幾位吧?”
溪聞言,角微微一,剛要開口——
“自然不會。”
一道蒼老而渾厚的聲音,從殿門外悠悠傳來,中氣十足,竟帶著幾分笑意。
“溪虹,既然你都來了,本座……自然也是要來的。”
眾人循聲去,只見一位滿頭霜白長髮、面容佈滿歲月壑的老者徐徐邁步走大殿。
老者軀雖略顯佝僂,可週縈繞的浩瀚仙威雄渾厚重,毫不遜於溪虹,赫然也是一尊不朽真仙巔峰之境的強者。
大殿之中,數十位半步不朽真仙齊齊倒吸一口涼氣,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數分。
溪虹看向來人,渾濁的老眼中卻沒有毫敬意,反而浮起一抹毫不掩飾的嫌棄,張便罵:“老當是誰呢,原來是你這個老不死的傢伙!你怎麼還沒死?”
此言一齣,殿中不強者角猛地一。
這等話語,若出自旁人之口,便是不死不休的侮辱。可出自溪虹之口,卻顯得……再自然不過。
白髮老者——溪百,聞言非但不怒,反而仰頭哈哈一笑,滿臉的褶皺在一起,就像是老樹皮,卻著一老頑般的賴皮勁兒:
“你這個老婆子!再怎麼說,你我都是王室的不朽真仙,雖各代表兩脈,也不至於如此吧?怎麼還咒老夫死呢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