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著搖了搖頭,自顧自地走到大殿一側坐下。
溪景站在一旁,看著這兩位不朽真仙巔峰的老怪旁若無人地鬥,心中不苦笑——這便是王室的底底蘊,也是王室的日常。
表面上劍拔弩張,實則……這些活了不知多萬年的老怪們,之間的關係遠比外人想象的要複雜得多。
……
又是一陣之後,整個大殿之中,已然匯聚了上百位強者。
其中,修為達到不朽真仙之境的,足有二十多位!
而這,還僅僅只是大溪仙國部分強者——尚有諸多閉死關、鎮邊關的老怪未曾到場。
僅此一端,便足以窺見大溪仙國為仙國之底蘊,何等深不可測。
塔。塔。塔。塔。
一陣腳步聲,從殿外長廊深傳來。
不急不緩,卻每一步都彷彿踩在所有人的心尖之上。
腳步聲不大,可傳耳中的剎那,殿中數十位半步不朽真仙竟同時到一陣氣翻湧,心神微。
一濃烈至極的寒之氣,隨著腳步聲如水般湧大殿,所過之,溫度驟降,連大殿地磚上的仙紋都泛出了一層霜白。
“各位來得都很早啊。”
一道聲音從殿外傳來,不疾不徐,卻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從容,好似這天底下,沒有他不敢踏足之地——
“莫不是,本王來得有些遲了?”
溪面驟變,先前面對溪虹時的沉尚可制,此刻卻徹底繃不住了,低聲道:“他來了!”
溪百白坐在一側,原本與溪虹鬥時那副老頑般的鬆弛然無存。
他死死盯著殿門方向,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攥了扶手,聲音得極低,極為凝重:
“這氣勢……怕是已經突破到不朽真仙巔峰了!”
“看來往日我們對溪閔加以制衡束縛,終究還是沒能住他的絕世天資,收效甚微啊。”
溪心頭滿是憂慮,眉頭鎖滿是焦灼,低聲音憂心忡忡問道:“那如今該如何是好?莫非當真要選擇與閔王一脈聯手?他們終究只是王室旁系,一旦讓溪閔坐穩大溪仙主之位,日後必定會藉機大肆打我等主脈族人,到那時,我們一脈日後的境只會愈發艱難,再無立足之地。”
溪百白沉默了。
良久,他才緩緩開口,聲音蒼老苦,“可如今大勢已然如此,昔日我族仙主本是最有希超不朽真仙,更進一步登臨更高境界的無上人,偏偏當初大戰孽人之時鋒芒太過耀眼,引得那滅靈道人暗中記恨暗算,慘遭毒手打碎修行本源。
如今仙主修為大跌,恐怕已然跌出不朽真仙之列,再無往日威勢,自顧尚且不暇,本無力庇護我等。”
仙主修為跌落不朽真仙之下——這意味著什麼?
主脈可能喪失對整個大溪仙國的控制。
“那……那我們這一脈的那些人,也都是……這麼想的嗎?”溪仍不死心,聲音已然帶上了幾分抖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