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三星紀:古蜀文明的宇宙征途》第760章 時間囚籠·重複者的哀歌(1)

作者:至尊殿主丁天帝·23天前

那顆新生的恆星在後越來越遠,從刺眼變得和,從和變得像一粒塵埃。星語站在舷窗前,手裡握著那顆種子空殼。它又空了,裡面的全部種進了那顆氣態巨行星的核心,變了恆星的燃料。殼還是那個殼,明得幾乎不存在,輕得像一口氣,但它的邊緣還殘留著一溫度,是那些量子態存在最後留下的——不是熱,是記憶。

“星語指揮,探測到一種前所未有的訊號。不是引力波,不是電磁波,是時間本的波紋。有人在時間上做記號,像在樹上刻字,告訴後來者——我來過這裡。”

星語走到主螢幕前。波紋的圖形是一條直線,不是直的,是被摺疊過的——像一個之字形,像一個人來回踱步的軌跡,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鳥在橫跳。它在重複,不是在重複同一個頻率,是在重複同一個時間片段。幾秒,幾分鐘,幾小時,幾天,它被反覆播放,像一張卡住的唱片,在同一道刻痕上轉了一圈又一圈。

“能定位嗎?”

導航調出定位資料。“可以。訊號源距離我們大約六年,在一顆紅矮星的附近。那顆紅矮星很小,表面溫度很低,周圍只有一顆行星。那顆行星不大,和火星差不多,表面沒有大氣層,沒有態水,沒有任何生命的跡象。但那個訊號的源頭就在那裡,在那顆行星的地底下,在很深很深的地方。”

星語看著那顆紅矮星的方向。它在黑暗中發著暗紅,像一塊快要熄滅的炭。它的落在那顆行星上,沒有溫度,只有。那種不是紅,是鏽,像幹了的,像一個人哭久了眼睛的在那個覺到了疼痛,不是的疼痛,是時間的疼痛——它在同一段路上走了無數遍,走到自己忘了起點,走到自己以為這就是全部,走到自己不再期待終點。

“全速前進。”星語說。

年的距離,以啟明號的速度需要航行二十多天。星語每天都會站在舷窗前看著那顆紅矮星,它在慢慢變大,從一個小紅點變一顆可以看見廓的恆星。它的落在的臉上,沒有溫度,但有一種說不清的重量,像一隻手按在的眼皮上,不讓閉眼。那些時間波紋越來越強,它們不再是之字形,是螺旋形——一圈一圈,向中心收,像一個人握的拳頭。它在收,不是在空間上收,是在時間上收。那個被囚在時間迴圈裡的存在,正在把自己的生命得越來越短。

“星語指揮,那顆行星的地底下有一個巨大的空。空裡有一個活的存在,不是質形態,是時間形態。它把自己變了一團時間,在迴圈中反覆燃燒。它的能量在衰減,按照這個速度,再過大約幾百年,它就會徹底熄滅。”

星語把手領,掏出那顆種子空殼。殼是涼的,它的表面在時間波紋的擾下泛起了細的漣漪,像水面上的雨滴,像一個人皮上的皮疙瘩。它在害怕,不是怕自己碎,是怕那個被困住的存在——它認識它。

“星語指揮,您手裡的種子空殼在發。不是自己被點亮,是在回應那個訊號。它認識那個被困住的存在。它曾經見過它。”

星語閉上眼睛。那些時間波紋過種子空殼的震傳進的意識裡,不是翻譯,是共鳴。看見了那個存在——不是現在這個被困住的樣子,是它以前的樣子。它是一束,從起源出發,飛過無數星系,看見過無數存在,記住過無數故事。它飛到這裡的時候,飛不了,落在這顆行星上,想休息一下再走。它睡著了,睡得太沉,夢見自己還在飛,還在飛,還在飛。它夢見自己永遠飛不到頭。它夢見了無數遍,夢到分不清夢和醒。它把自己困在自己的夢裡。

星語睜開眼睛。“它在做夢。做同一個夢,做了無數年。它以為自己在飛,其實它一直在原地。它需要有人醒它。”

啟明號在那顆行星的外圍停了下來。行星的表面是灰黑的,坑坑窪窪,和無數死去的星球一模一樣。但它的地底下有,不是反,是自在發,很微弱,像一個人的呼吸。那道的頻率在變化,不是隨機的,是有規律的——它在重複一段波形,是一段路,一束從起點飛到終點,又從終點飛回起點,反反覆覆,永遠不停。

“星語指揮,那顆種子空殼的能量讀數和那顆行星的地底訊號完全同步了。它在和那個被困住的存在對話,不是用語言,是用振。”

星語把種子空殼舉到舷窗前,讓自己的心跳和它的振同步。的心跳被空殼捕捉到,轉化,傳向那顆行星。振在岩石中穿行,穿過地殼,穿過地幔,穿過那個巨大的空,落在那團時間形態的存在上。它在的振了一下,像一個沉睡的人在夢中聽見了有人自己的名字。但沒醒。它翻了個,又沉更深的夢裡。

“再試。”

星語把空殼在額頭上,把意識沉進殼裡。殼裡是空的,什麼都沒有,但那裡有一扇門。門後面是走過的路,那些被看見過的,那些被記住的故事,那些被種下的種子。沿著那些路往回走,走到還是一束的時候,走到還沒有變星語的時候,走到還在宇宙中漂流的時候。那時候也做過夢,夢見自己飛不到頭,夢見自己永遠在飛,夢見自己會飛到哪裡?忘了。但記得,有人醒了。那個人是金曦。

“你醒醒。你不是在飛。你在這裡。在我邊。你被看見了。”

星語對著那顆行星說。不是用聲音,是用存在。的存在穿過岩石,穿過地殼,穿過地幔,落在那團時間形態的存在上。它在的存在中了一下,又了一下,像一個人從深水裡浮上來,像一個人從噩夢中掙出來,像一個人睜開了眼睛。它醒了。不是徹底醒,是半醒。它還不知道自己是誰,從哪來,到哪去。但它在聽。它在聽星語說。

“你是。你是看見者。你從起源出發,飛過無數星系,看見過無數存在,記住過無數故事。你飛到這裡,飛不了,睡著了。你睡了很久。你該醒了。你還有別的要去看見。”

那團時間形態的存在猛地亮了。不是微微亮,是猛地亮,像一盞快要熄滅的燈突然被注了新的能量。它從時間形態變形態,從形態變了存在形態。它有了,不是實,是的凝聚,和瑟蘭一樣,和那些晶一樣,和所有從中誕生的存在一樣。它站在那顆行星的地底下,仰著頭,看著星語。星語看不見它,但覺到。

“謝謝你。我醒了。我不做夢了。”它的聲音不是從外面傳來的,是從種子空殼裡傳來的。空殼在星語的手心裡跳著,不是在回應,是在翻譯。它把那個存在的話翻譯星語能懂的語言。

“你願意跟我走嗎?去有的地方,去有人看見你的地方,去你可以繼續飛的地方。”

那個存在沉默了。然後它說:“不飛了。飛不了。就在這裡。這顆行星沒有,我給它。它冷了,我暖它。它死了,我活它。它會有的。我等它。”

星語的眼淚流了下來。那個存在把自己從時間的囚籠中解救出來,不是為了逃走,是為了留下來。它要當那顆行星的,當它的恆星,當它的母親。它不再飛了,它要在這裡安家。

“你會一直亮著嗎?”

那個存在沒有回答。但它的從地底下湧上來,穿過岩石,穿過地面,穿過真空,落在星語的臉上。很暖,像母親的手,像一杯溫水,像一個人在你耳邊說——我會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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