魏無羨的心世界真是既歡又奔放! 這跟他們心目中氣質威嚴莊重的神只形象完全不符。
藍曦臣角微微上揚,一副看好戲的模樣。聶懷桑目灼灼地盯著藍啟仁,若藍先生不同意,他就將魏兄拐到聶氏去。而藍忘機眸微閃,靜靜等待著叔父的回應。
藍啟仁眼皮子微微一跳,輕咳了兩聲,緩聲道:
“留在藍氏也可以,但要有合適的份。當初你父母有意將你託付於我,我卻有愧於他們的囑託。如今我年事已高,膝下無子無徒,你可願做我的徒弟?你若同意,今後就是我的嫡傳弟子,份與忘機等同,以後可以喚曦臣和忘機師兄。”
在修真界,師徒關係通常被視為一種重要的社會關係,甚至有時會超越緣關係。因此,藍啟仁收了徒弟後,他的兩個侄子需要稱呼他的徒弟為師兄弟或師姐妹。但在某些特殊況下,比如家族部有特別的規定或傳統,也可能會有不同的稱呼方式。
但無論如何,徒弟都是能夠繼承師父缽的存在,絕不可能是下屬或家僕。由此可見,魏無羨在江家的大弟子地位是有多麼的名不副實。
魏無羨微微愣了一下,實在沒想到藍先生會提出這樣的提議。
【藍先生竟然要收我為徒?這簡直是驚天地的大反轉!按照原本的故事線,我們之間算得上水火不容。
因為我頑劣不堪的名聲,藍先生一開始就對我心存偏見,一心想扳正我的子。又因為我公開提出怨氣論,罵我罔顧人倫。在我修習詭道之後,更是避我如蛇蠍,拼命阻止二哥哥靠近我。
我死後,二哥哥因為堅守我的老巢,不許百家搜捕,被藍先生帶回去打了三百戒鞭,整整三年重傷難行,若非有小阿苑這個牽掛,二哥哥早就心灰意冷、魂歸忘川了。即使在我重生之後真相大白,藍先生依舊不待見我,新增了幾千條家規來約束我。二哥哥不得已,只好帶著我常年在外夜獵,極回雲深不知。二哥哥甚至為了讓我能參加一次家宴,在祠堂跪了三天三夜……
當然,這其中也有我第一世過於狂妄,不知收斂的原因,但更多的還是因為藍氏的古板、不知變通、隨波逐流……罷了,這些以後都不會再發生了,也不必過於糾結……】
藍啟仁心中微微一滯,未來的自己竟會如此的狹隘、糊塗、不知變通,甚至因為忘機維護魏嬰而對他了戒鞭,他未來究竟在做什麼,怎會如此荒唐?
而忘機為了魏嬰,承了諸多委屈,這其中大部分都是源自於他這個親叔父。他到萬分慚愧,按照魏無羨先前心聲所言,滅世的因果,他也需承擔一份。
藍啟仁忽然覺口像是被了一塊巨石,沉重到他險些不過氣來,但轉念一想,如今事已經有所改變,他又暗暗鬆了口氣,努力緩和自己的緒。
其他幾人的目都不約而同地聚焦在藍啟仁上,帶著驚訝和不解。
藍曦臣心中震驚不已,他沒想到藍氏未來竟會陷如此迷障,不僅自己偏聽偏信,連叔父也會深陷其中,看不清真相。難怪忘機寧願帶著魏公子在外風餐宿,也不願回家。
藍忘機心中一痛,魏嬰竟了這麼多的委屈,都是因為自己沒有保護好他。即使和自己在一起後,魏嬰依舊承著叔父的偏見。魏嬰那麼好,為何要經這些不公的對待?
聶懷桑在心中微微嘆息,既為魏無羨到不公,又為藍忘機的深所震撼,這兩個人真是歷經磨難,路坎坷。
而溫寧卻有些心疼他的魏公子,連帶著對藍二公子也生出了幾分同和欽佩。能維護魏公子的人,一定也是值得信任的好人。
魏無羨沉片刻後,察覺到眾人的微妙變化,只以為他們是驚訝於藍先生的收徒提議,並未多在意。
隨後,他恭敬地向藍啟仁行了一禮,語氣誠摯地回應:“多謝藍先生厚!魏嬰願意。至於家父家母的囑託,先生無需自責。我們被人算計矇騙,都是不由己。”
藍啟仁聽到魏無羨的回答後,緒很快又高漲起來:“既然如此,過去的事我們都無需糾結,還是要著眼於將來。三個月後,便正式舉辦拜師禮。明日先將這個訊息通知全修真界。”
他能有一個份和來歷如此不凡的徒弟,實在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,該慶幸的是自己和藍氏,可惜未來的自己沒有好好珍惜。
魏嬰這孩子雖然為至高神,卻並沒有因為份尊貴而藐視他們這些凡人修士。真不愧是神,心寬廣,包容萬,能以平等之心待人。當然,那些心懷惡意的人除外。
原本因為心聲而緒低落的其他人,此時都替藍啟仁和魏無羨到高興,紛紛出言向他們二人表示祝賀。
“魏嬰,今日我讓曦臣另外為你安排一個院子。” 藍啟仁欣地笑道,目掃過藍忘機微微變的面容時,又連忙補充道:“不過,我看你與忘機好,你若想與忘機作伴,也可以兩邊都住。”
“多謝先生,魏嬰明白。”魏無羨莞爾一笑,看了眼藍忘機,藍忘機也微不可察地勾起了角。
事告一段落後,魏無羨與眾人告別,同藍忘機一起回了靜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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